盛昭曦和秦婧凌晨三点多才回到家。
“小曦，也许是人有相似，就一个背影。认错了很正常，你别想太多了。”
“嗯。。”
人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就像比起相信靳司遇毫无理由的抛弃她，她宁愿相信他是有不能明说的苦衷。
但如果这个苦衷是死亡，那么她宁肯相信他现在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哪怕永不相见。
注定又是无眠的一夜。
同样没有睡好的还有周怀瑾，半夜挣扎着醒来四次。潜意识里总觉得她回信息了。可是按亮手机屏幕，对话框的最后一句还是他的“晚安”，显示已读。
已读未回，最糟糕的状态。
昨晚那一番折腾，把盛昭曦弄得彻底没了精神。但面对工作她一向是认真负责的，加上昨晚发现冯雪儿这条新线索，破案更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她今天一上班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经过将近一周的打捞，终于找到了魏彦说的那具男性尸体。因为沉尸的行李箱勾住了东西没有沉入大海，也算是老天有眼。
坏消息是尸体浸泡了太久已经肿胀的辨认不出样貌，而且近一个月以来也没有符合条件的失踪报案。
她第一时间跟老彭先说了昨晚在冯雪儿家发生的事。
“我们一直将她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侦查，被蒙蔽了双眼。按你这么说，她的失踪肯定不仅仅是害怕这么简单。”
“嗯。我怀疑她隐藏自己的行踪有别的目的。虽然她现在可能已经不在纺织厂的家里了，但冯雪儿没有独立经济来源，只要在她家附近蹲守着一定会有结果。”
“嗯。想法不错。不过我们有更快的方法。”
老彭叫谢勇带队去纺织厂请林梅回来问话。特意交代他们一定要开着警车穿着警服，鸣响警笛大张旗鼓的去请。“但记得说话客气点，别吓着老百姓。”
“为什么要这样呢？”这回轮到盛昭曦不解了。
老彭有点得意的笑了笑，小小的调戏了一下她。“终于有我们盛专家不懂的地方咯。”
“彭警官，你就别笑我了。”
“是施压。”谢勇向她解释。从警察学校毕业的年轻刑警，虽然还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但是在学校的时候前辈们都教过。“民众对警察多少有些敬畏的心理，但谁也不想和我们打交道。一旦有我们出现的地方，总是代表着不好的事情。”
“我们大张旗鼓带走冯雪儿的母亲，邻居以为我们是为了请她协助调查失踪案。但冯雪儿自己做贼心虚，一定会以为是因为她的逃跑连累了母亲。只要她知道母亲被带走的消息，多半会来自首的。”
原来是这样，盛昭曦心理默默记住这些小技巧。
“关于新发现的尸体的事，唐姿琪那丫头嘴挺硬，一直不肯松口。但她一定知道这具男尸的身份。小盛，这次还是得看你本事了。”
盛昭曦先仔细看了一遍档案，将男尸的照片全部打印出来。她还特别坏心眼的把照片局部特写放大，打印室的小章姐看了都直犯恶心。“小盛你们这又是要去对付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呢？”
“吓吓小学生。”盛昭曦随手抓起一个文件夹，把照片和一沓厚厚的党风宣传文件夹在里面。
还没进审问室，又碰到了一桩新鲜事。唐姿琪的表哥唐飞龙被父母带着到警局自首。
其实警方之前曾怀疑过这具男尸就是唐飞龙。
因为根据李志的口供，唐姿琪当晚给冯雪儿下药，并通过电话和一名男性联系通知他带走冯雪儿。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传说中她那个职高混黑道的表哥。
但是警方传讯唐飞龙时，发现几乎在冯雪儿失踪的同一时间他也失踪了。
那么魏彦在旅馆碰到并误杀的很有可能是对冯雪儿意图不轨的唐飞龙。
但谢勇发现在旅馆外的空调机上采集到的鞋印是九码，和唐飞龙的十码半对不上。经法医鉴定尸体骨龄和唐飞龙同岁，但身高只有一米七四，比一米八几的唐飞龙矮了不少。
这才又一次让男尸身份成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