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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最能干的爸爸(1 / 1)

走出云台古玩店的门,只见路灯已经都亮起来,细雨霏霏,何劲等人都是久在行旅的人,并不在意,不慌不忙的走到一家屋檐下避雨,商量行程。范不上说:“这家店的老板一看就是手里有宝的人。”喻明车说:“古玩店一般都有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不过他那脸色,倒象是有稀奇琥珀的样子。”何劲说:“难道他见死不救?”范不上说:“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死就死了,非亲非故,帮忙是人情,不帮忙是本分。”何劲哼了一声,说:“他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喻明车说:“我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宝贝,拿上一两件,明天再去拜访。”

第二天,何劲等三人又进了云台古玩店,店主王庆堂见了,脸上略有不悦之色。何劲一拱手,说:“王老板,我今天来是因为手里有件东西,不知道王老板是不是感兴趣。”说着,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柜台上。打开来,一件玉洁冰壶。王庆堂暗暗吃了一惊,上前仔细看了,额角上渗出汗来,说了句:“请稍候。”转回内堂去了,不一会儿,急忙出来,手拿一个雕花檀香木盒,说:“何堂主,有事好商量。”

何劲一笑,说:“那应然琥珀……。”王庆堂说:“有。”把那个雕花檀香木盒,放在柜台上,打开。蓝盈盈的一块透明琥珀,似水滴形状,琥珀里是一只古昆虫。何劲心里一喜,拿出冷翠烛,点了,小心的凑上前去照耀。照来照去,期望的荧光却没有出现,即是没有法力,破不了功法。范不上一伸手,把琥珀拿在手上,看了,伸指一捻,闻了闻,说:“琥珀是真琥珀,也是上好的,只是不是应然琥珀。”王庆堂一听,放了心,又有点失落,说:“怎么知道不是?”范不上也不多说,只说:“不是。这个也是现世的宝贝,小心收藏吧。”王庆堂说:“我还有质量差点的,你们要不要看看。”何劲说:“你有多少都拿出来。”

王庆堂说:“那个蓝琥珀既然不是,别的我就没有那么稀罕了,都给你们看了。”又去后堂拿出一个红漆木盒,打开看时,里面都是黄红色的各种琥珀,共是十二块。何劲举冷翠烛一照,不见半点荧光,叹一口气,说道:“现世凡品。”王庆堂听到凡品两个字,心里好大的失落,问:“你们要找什么样的?这里边竟然没有你们要找的?”何劲说:“要能感应鬼火的。”一抬冷翠烛,说:“这个就是平常人们常说的鬼火,那它照耀要有荧光。你的琥珀里面不是应然虫,灵性不足以让它们大到可以发光。”王庆堂说:“所以说是凡品?”何劲说:“再好也是凡品。”王庆堂说:“我有个朋友叫米泉,是开琥珀矿的,在南冥治下路临镇,你们可以去看看。”何劲点头。

何劲在地图上标上位置,三个人一路向路临镇进发。非止一日,到了路临。何劲叹道:“山明水秀,一看就是出琥珀的好地方。”打听米泉,就在路临山里开矿,就上了山。见到米泉,中等身材,一对眯眯眼,稍微有点黑眼圈。何劲说明来意,提到王庆堂介绍,米泉说:“这么说真是买家,王哥介绍的,不是外人。”何劲说:“你知道什么是应然琥珀吗?”米泉说:“知道,我才卖了一块给一位叫苏名扬的姑娘。三年前就说好,在我这里订下了,只要用冷翠烛能照见荧光,就是十倍的琥珀价格。这次她买走了一块,嘱咐我再有还给她留着。我那库里还存着十箱冷翠烛,都是她带来的。”

何劲说:“那个苏名扬是什么人?”米泉说:“我怎么敢打听她的来路?听名字是个男人,实际是个花姑娘。她头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有眼不识泰山,调戏她。我有个癖好,见到个有姿色的女人就想脱裤子,又有的是钱,人又聪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到手,寻常女人贱的很,不值一提。那苏名扬姑娘,我可是真心喜欢。我提出有了应然琥珀,让她陪我睡一夜,她说只要我能把她压在身下,情愿一辈子跟着我,我说一辈子不行,只要一夜。她说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我不能把她压在身下,就把命给她。我想那怎么可能呢?就答应了,结果我连她的衣裳边儿都碰不着,摔了无数的狗啃屎,狼狈不堪,她只是笑嘻嘻的在一边看,我勉强笑着,刚要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身下一阵白烟,四肢麻起来,最后全身都麻,连眼珠子都不好使了,又渐渐的疼起来,她就说要死了,有什么遗言,我连舌头都动不了了,好在能磕头,心里害怕,就只有磕头了。她冷笑着说凡是冒犯她的人都是死罪,如果我老实给她找应然琥珀,就饶了我,如果不能,就去死吧。我只有不停磕头,服了她。唉,一点都不夸张,当时连裆里的老根儿都麻了。”

何劲暗暗在想:这个苏名扬是不是就是对姚瓜田下手的人。米泉说:“说了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们,我就是有,也不敢卖给你们。”何劲说:“这就是说你有了?”米泉说:“没有。我看你们几位拎着木刀剑,和那位苏名扬苏姑娘一样,也不是一般人,可不敢骗你们。我可知道那应然琥珀是好东西了,要不是这东西,我现在那真是可以用逍遥快活来形容,自从苏姑娘来,我就是掉在恶梦里了,****的时候都不敢尽兴,射一半儿,剩下的怎么也出不来。那苏姑娘好象有千里眼一样,我什么时候偷懒,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定什么时候来,就修理我一顿,那真是来无影去无踪。”范不上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不打扰。”三个人离了米泉的矿,下了山,在路临镇找家客店住下,撒下人盯着米泉。

第三天夜里,有人回报苏名扬来了,范不上吩咐跟上。四天之后,回报:苏名扬,原北冥二堂,现在是西冥二堂吴介手下关中其之妻,住在西冥桐林市撒央街六号。何劲问:“还等吗?”范不上说:“等到猴年马月?”喻明车说:“到咱们手里就是咱们的。”三个人即刻奔关中其的家。苏名扬就是人群里的一枝花,淡妆精致,体态轻盈,脖子上戴着项链,明明白白的缀着一个琥珀。范不上说:“琥珀最好的保养方式就是戴在身上,而且那么宝贵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放心呢?当然是戴在身上。”喻明车说:“她一定是个相当有自信的人。”何劲说:“哎,又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范不上说:“她丈夫关中其我也对付过,是个敌手。”

喻明车说:“咱们槐堂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应然琥珀,如果真是她下的手,应该早有防范。”范不上说:“睡觉的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洗澡的时候却是全闭上的。”喻明车说:“那时候她会把项链摘下来。”范不上说:“关中其的家里应该到处都是显魂贴,唉,难办呢。”喻明车说:“我去。”范不上说:“还是我来吧。”何劲说:“我们在外面接应。”范不上说:“就这么定了,这一次不成,恐怕这应然琥珀就要放到西冥府吴介那里,难道那时候再打西冥府?那动静可就大了。”三个人对着看了一眼,心里都琢磨到那一步只能放弃,实在打不了。

何劲等来到关中其家,大门外当头就是一张显魂贴。门口时不时有游魂走过、飞过、爬过、蹦过。范不上说:“一个前门、一个后门。”何劲和喻明车一前一后埋伏了,范不上昂着头,挺着身,收了真身,扮个游魂,蹿几步到院里去了。何劲在前门,只见范不上刚进去,就头朝下栽了出来,直戳到地上,翻身躺倒。何劲忙上前拖到角落里,范不上头上鼓出一个大水泡,二目发愣,说:“不好了,里面有个女鬼好可怕,大概是看我面生,一巴掌就把我扇出来了。”何劲说:“凭你的见识,会怕个女鬼?”范不上说:“连我都扇出来了,那能是个普通的女鬼吗?”何劲说:“从后门进去看看。”范不上说:“让阿车进去吧,我是不去了。我就在前门接应,你去后门找阿车,让他进去,你就在后门埋伏。”何劲绕到了后门,跟喻明车说了,喻明车说:“阿上越来越废物了,看我的。”何劲只见喻明车刚一进去,就翻身出来,脚一着地,撒腿就跑。何劲在后面又不敢喊,看看院儿里没动静。绕到前面,范不上说:“阿车呢?”何劲说:“跑了。”范不上说:“聪明。”

何劲和范不上商量等苏名扬出门的时候再动手,看看掌灯,苏名扬也不会出来了,两个人回到住处。喻明车也已经回来,何劲说:“你也碰到女鬼了?”喻明车说:“是个通红的小娃娃,那是冤大头鬼,好重的杀气,喷到身上,麻渣渣的疼,脚底发沉,要不是我聪明,蹦都蹦不出来,当场被拿下。我这人直肠子,藏不住事,要是被抓了,一定投降,说什么我可不敢担保。”何劲说:“关中其家里这么防范充分,看来要劫苏名扬也未必容易。”范不上说:“我不怕她。”喻明车说:“现在看来,明抢反倒容易了,只能在现世动手,冥界太强了,何劲,看你的了,不信你干不过一个娘们儿。”何劲说:“你们早给我找好了退路。”范不上说:“等等,如果她使麻指魂功法怎么办?一个琥珀只能救一个人,别救了一个,还搭上一个。”喻明车说:“这个无解啊。”范不上说:“有一个人一定行。”喻明车说:“嗯,只有她了。”何劲说:“谁啊?”喻明车说:“你只管上前,到时候那个人一定出现。”

看着苏名扬出了门,走过几条街,到了花鸟市,何劲看看周围人少,猛的蹿过去,伸手一把抓住琥珀就拽,岂知那个项链非常结实,没拽断。苏名扬本不是现世凡人,才一吃劲儿,已经出手,喊一声:“麻指魂。”一片树叶向何劲射过去,一柄长木刀将树叶一抄,贴在木刀刀背上,顺势架在苏名扬的脖子上。正是何劲的寄灵宣婵,说:“老实交出应然琥珀,不然你的这片树叶就会刺入你自己的身体,我们还是会拿到应然琥珀,你说呢?”苏名扬乖乖摘下应然琥珀放到宣婵的刀背上,宣婵说:“山不转水转,我当你这是个人情,怎么样?”苏名扬说:“这是二堂主吴介指使。”宣婵说:“何劲乃是天下第一寄主,他应该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这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不会责怪你的。”苏名扬说:“你既然说了这是我的人情,可不要忘了。”宣婵点头。何劲说:“你什么时候想入槐堂,我们都欢迎。”苏名扬说:“他年相见,手下留情。”何劲说:“好。”

看着何劲等远去,苏名扬去见吴介,吴介端着茶,头也不抬,说:“应然琥珀?”苏名扬说:“是我无能。”吴介说:“意料之中,何劲天下第一寄主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这只当是给他一个小小的告诫:他何劲不好惹,我吴介也不是好惹的,他别以为西冥只有楚存雄。”

姚瓜田翘首企盼,小手指尖几乎掐出血来,屋子里呆不住,每日倚门而望。何劲带着应然琥珀,回到槐堂,刚一出后门,姚瓜田尖叫一声,满眼期望的扑到何劲怀里,扶着他的肩膀,说:“有了吗?”何劲点头,说:“有了。”姚瓜田高兴的抚着肚子,说:“孩子,你们的爸爸是世界上最能干的爸爸。”

何劲到东冥府游太和那里取来母加水,把应然琥珀泡了二十四小时,姚瓜田按游太和所说都喝了。过了三天三夜,右小手指尖麻意消退,姚瓜田心里欣喜,何劲也如释重负。原本对吴介和姚瓜田联合陷害自己心怀芥蒂,看到吴介对姚瓜田用了麻指魂功法,倒对姚瓜田稍稍放下了防范。

虽然听游太和说罗纱织的麻指魂功法已解,还是不放心她,何劲思忖着要去看她,可是见了面说什么呢?说爱她?担心她?想照顾她?可想而知,是一系列的拒绝。做为朋友,关照她?不,心里对她渴求男欢女爱,嘴里说什么朋友,那不可笑吗?那不为难自己吗?何劲可不想跟自己过不去,是什么就是什么,拿别的借口相处,不是他何劲的做人之道。怎么办?不知道的时候,最好先搁置。何劲想等一等,给两个人一个思考体会的时间,直到彼此心底的真感情出来说话。

在自然冥道一统的时候,各冥府都不会对现世宣扬冥界的存在和法则。现世的人对冥界还一知半解,是不是存在还不清楚,归于怪力乱神之列,没有人计较。自从西冥和北冥立了新冥道,才大张旗鼓的宣传,即便如此,仍有一部分人不相信或不在意冥界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意识里只有一个词:活在当下。这个当然没错,而且它的意思不是只顾眼前,而是说要踏实的走好每一步,种下善因,所谓因上努力,果上随缘。这个说的就是江心媚这种人,江心媚何许人呢?就是钱不识新交的女朋友,一个本地种茶卖茶的茶农,开的茶庄叫浅盈茶庄。钱不识爱喝茶,尤其爱喝浅盈茶庄的小白毫,一来二去,就跟江心媚搭上了话,闲时还去茶园帮忙,彼此之间就有了情意。

一天钱不识休息,起了个大早和江心媚约好了去茶园干活,就在地里,清露淋漓,太阳还没有出。江心媚问:“钱先生,你是做什么的?”钱不识说:“我是槐堂西冥的,在现世和冥界之间辅助流转。”江心媚问:“冥界里都是鬼吗?”钱不识说:“不全是,也有人,嗯……,所谓的鬼,应该说是没有肉体依托的灵魂。”江心媚说:“鬼长什么样?”钱不识说:“和现世的人是一样的。”江心媚说:“听说鬼是很狰狞的。”钱不识说:“有故意打扮成那样的,有灵魂受了伤才变成那样,大部分都是很正常的人模样,现世里的人不是也有狰狞可怕的吗?”江心媚说:“既然有鬼,为什么我从来没见到过,夜里也没有见过?”钱不识说:“现世里的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不论白天黑夜。”江心媚说:“这么说,你不是普通人了?”钱不识说:“我已经透了阴光,通了法脉,所以可以在现世和冥界两地行走。”江心媚说:“我想看看你怎么工作。”钱不识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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