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三天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当一切事情有了终点之后,整个人便会回到最原始的状态,疲惫不堪。水北这三天里只睡了几个小时,虽然时间很少,却也比康乔好的多,三天里他几乎没睡过。
当天夜里回到家中,康乔直接栽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
“你倒是把衣服脱了在睡啊。”水北倒了杯温水,一仰头全部喝了下去。
康乔趴在床上,迷迷糊糊道:“没力气脱了,穿着吧。”
“得了……”水北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揉了揉脸站起来说:“还是我来帮你脱吧。”水北走了过去,掀开被子用力将康乔翻了过来。
康乔微微睁开眼睛,眯成缝隙含糊了一句:“别折腾了,让我睡吧。”
水北啧了一声:“那也得脱了衣服睡啊,解乏。”水北解开了他的腰带,随后拉着裤管用力将裤子扯了下来:“这几天衣服都没换,明早起来赶紧洗澡去。”
康乔拽过被子盖在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之后说:“咋了,嫌弃了?”
水北将裤子卷好扔在椅子上,笑道:“嫌弃你我还能在这儿吗?”说着,水北也把衣服脱了,迅速钻进了被窝,关上灯之后,拽过康乔的胳膊放在脖子下面,笑道:“搂着我睡。”
康乔轻轻嗯了一声。
水北知道他累了,没有功夫去想将来的生活该如何继续,只能在今夜暂时性的选择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上一觉,等待明天的到来。
水北微微吁了一口气,呆呆的看着窗外,或许他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吧?水北想过太多太多,几乎都是在睡觉的时候翻来覆去的想,可一旦想的多了,脑壳似乎就装不下了,唯一的选择就是……睡觉。
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完全没有了时间观念。这会儿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水北依旧熟睡着,他突然感觉胸口有点微痒,迷迷糊糊之际伸手挠了挠,手刚放下,他便隐约听见有人在笑。
水北顿时醒了过来,不过他却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没多会儿,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捏自己的胸部,还是用指尖在捏,偶尔拨弄两下。
水北猛地睁开眼睛,康乔吓的一哆嗦,赶忙缩回手,忍俊不禁道:“醒了?”
水北笑眯眯道:“早醒了。”
康乔坐了起来,若无其事的伸着懒腰:“我得起来了,一会儿去大排档瞧瞧,这几天都是韦力两口子在忙活,怪不好意思的。”
“行,一会儿你去看看吧,正好我回家给康宁送点衣服去。”水北坐了起来,嘱咐道:“还有,过段时间得给咱奶烧头七,你别忙忘了。”
“忘不了,我心里头记着呢。”康乔掀开被子下了床,打了个哈欠说:“我得去洗个澡,身上都要臭了。”说完,康乔走到椅子旁边从裤子里掏出手机,一看吓了一跳:“豁,十来未接来电。”
“谁打的啊?”水北拿着枕头垫在背后说。
康乔点开一看,脸色瞬间骤减:“能有谁啊,我那没人性的爹。”康乔拨通了他的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头接听了:“你怎么才打电话?你知道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遍吗?”
康乔忍着脾气说:“找我有事?”
“当然有事,我这几天去外地了,刚听说你奶去世了。”
康乔冷笑一声:“别说的那么好听,不想花钱就说不想花,何必说这些没用的呢。”康乔顺手拿起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后说:“你找我是为了房子的事儿吧?我都预料到了,你也别怪外抹角了,想说啥就说。”
“你个小犊子,你跟谁这么说话呢?”电话那头脾气也不小,又吼又骂的。
康乔撇撇嘴:“行了啊,你要没事儿我就挂了,至于房子你想都别想,这房子是我奶留给我和康宁的,如果你想要,去法院吧。”说完,康乔愤恨的挂了电话,随后往桌子上一扔,啪的一声过后,康乔气急败坏道:“我真就纳闷了,你说天底下怎么有这样的人,如果老子手里有一把枪,真恨不得崩了他。”
水北闻言倒是笑了:“你可别想不开,这事儿要真干了你可就犯法了,我到时候上哪见你去?”
康乔狠狠吸了口烟,愤恨道:“你说他要是不管我吧也就算了,我这么大的人了,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可我奶呢?那是他亲妈,自打他娶了那个后老婆就没来过几次,还有康宁,他才这么大点儿,他连问一问都不肯,有这么当爹的吗?”
“你也别生气了,在把自己气个好歹的。”水北掀开被子下了床,叉开腿坐在了康乔的腿上,嬉笑道:“来,给大爷笑一个。”
“哈哈哈。”康乔生硬的笑了几声,随后又说:“反正这房子我是不会给他的,我就算烧了也不能便宜了他。”
水北忍不住笑道:“你也别想这些歪主意了,如果他真来要房子,那就打官司啊,我保证他拿不到房子,信不信。”
康乔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水北说:“大爷,你先从我身上下来行不?沉的都赶上猪了。”
“你亲我一口我就下来。”水北把脸伸了过去。
“又来了,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康乔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苦笑几声,撅嘴亲了他一口。
“乖了,真听话。”水北从他身下下来,回到床上说:“赶紧洗澡去吧,一会儿你去大排档,我回家,晚上回来一起吃饭,我还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重要的事情?”康乔反问道。
“晚上回来说。”水北拿过衣服往身上套。
“行吧,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我去洗澡了。”
两个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出门时康乔从兜里掏出一把大门钥匙给了水北。水北毫不推却的收下,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
水北打车回了家,拐进胡同的时候正好看到老妈带着康宁买菜回来,康宁离老远就看到了他,挥着手喊了声:“哥”
水北拎着袋子走了过去,笑道:“放学了?”
“嗯,是阿姨去接我的。”康宁笑着回过头,看了眼水北妈。
水北妈开了大门,先让康宁进屋做作业去了,母子相见,水北妈开门见山道:“儿子,妈和你说,康宁这孩子特懂事,吃完饭了帮我洗碗,睡觉前自己洗脚,一点都不用操心,你说你小时候咋就那么淘呢,竟惹我生气。”
“咋了?后悔生我这个儿子了?”水北傻笑道。
水北妈啧了一声:“老天爷没给我后悔的机会。”她眼神瞄了眼水北手上的袋子,问道:“给康宁的衣服?”
“对。”
“我今儿刚给他买了两套新的,还没给他看呢。”
水北笑道:“那一会儿给他看看,没准特高兴呢。”
水北妈长叹一声:“你说康乔和康宁这两孩子咋就这么可怜呢,那天晚上回来吧,我就和你爸说了,要不就让康宁一直住咱们家得了,妈照顾他。”
水北赶忙搂上老妈的肩膀,笑道:“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这就证明我妈是个善良的女人,有你这样的妈,我自豪我骄傲。”
“滚蛋,少给你妈带高帽。”水北妈笑道:“你找个机会问问康乔,看看他什么意思。”
水北犹豫道:“我估计他不能答应,不过我会尽力说服他的,其实吧……”水北顿了顿又说:“我觉着把康宁放在咱们家倒也不错,至少康乔不用分心照顾他,只管想办法折腾事业就行。”
“话是这个理,但我怕康乔舍不得。”
水北笑道:“有几个人能舍得把自己的弟弟送给外人照顾的啊?换了是我,我也不肯啊。”
水北妈为难道:“也是,可是吧……”
“哎呀妈,没啥可是的,到时候再说吧,我先跟你说个正事。”水北勒紧了手臂,晃了晃她。
“正事?啥正事?”水北妈疑惑道。
水北想了想,终于把一直以来的想法脱口而出:“妈,我不想练拳了。”
“不想练拳了?你啥意思?要放弃?”
水北收敛了笑容,严肃道:“谈不上放弃,倒是可以称为辞职不干了。”
“哟,儿子你想通了?”水北妈惊喜道。
水北咧嘴笑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想让我做的吗。”
“可不是吗,你说练拳有啥好的,不说别人就看你爸,练了一辈子,现在不也是个小教练吗,要是没有你妈我啊,他养活这个家都是问题。”水北妈不屑道:“不练也好,赶明妈托人给你找个工作去,总比成天打来打去的强,还容易受伤。”
水北点点头:“可是我爸那头……”
水北妈腰杆一挺:“放心,你爸那头妈帮你说,如果他敢反对,看我怎么收拾他。”
“那就这么说定了。”水北打心眼里高兴,没有一丝遗憾或者为难。一个从小就在做的事情,放弃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不舍。水北并不是厌倦了打拳,而是他找到了一个比打拳更重要的事情。
用一句话来形容,他得陪着康乔去闯荡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体好不舒服啊,头脑都变得迟钝了……也不知道写的好不好看了,好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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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西,明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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