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帆开门,病房内之前是消过毒的，四个人在外面晃了一圈，都没有第一时间进门。
左甜叫了宋真一声,松弛下来的宋真也才意识到这点。
想了想，宋真：“任中校来和蒋少校说几句话吧，小波换了衣服陈业替下来，其他的人都去隔壁办公室,我们，开个。”
任毅到办公室，人就齐了。
研发z试剂的时候,二组就四个人，现在主要编制是齐的，宋真也不瞒着竹岁和任毅，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说完看了眼手表,道,“二期的压制时间越短越好，我每半个小时对他进行监控和用药,最多,我最多能拖到五个小时,但是你们不能按这个时间去办事。”
宋真捏着眉心，思索一霎,给出个时间：“果能在个小时内,采集齐,我们提取完,是最好的。”
“当然，也有点急了，取中,按四个小时的计划办事吧。”
“大留够时间，不要慌，在尽可能的情况下，缩短每个环节的时间。”
“到时候，不论能提前多少，总归是好的。”
任毅坚定的眉宇也染上一丝焦灼，“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采集那十个人的信息素？”
“对，但是……”宋真咬唇。
意识到什么，竹岁这个外行先悟了，“来不及分开采集，要集中采集？”
“提取还需要时间，采集的时间自然是越短越好，而且制药的时候存在提取量的问题，所……”宋真艰难道，“我尽量只采集一次信息素，但是果情况到那一步了，为了确保提取物的充足，我可能今天进行二次采集。”
左甜不可置信，“对同一批人进行二次采集吗？”
“我们定制的采集器一次只取4ml的量，理论上，他们能承受二次采集。”
宋真：“一个人一天信息素的捐献量低于10ml，都是不出问题的。”
左甜脑空了一霎，愣了愣，缓缓道，“但是这样事后……”
“别去管事后了！”宋真道左甜要说什么，但是他们现在考虑不到那么多，“先眼前的情况过去，果成功了，事后不管怎么闹得多大，有事实说话，总是能圆过去，果失败了，那才是最可怕的。”
成则为王，万事都逃不过这个道理。
左甜和宋真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她理智已经转不过来了，但是情感上，仍旧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宋真。
是宋真啊，果这一路上没有宋真，也没有大的今天。
她是相信宋真的，且也道，二组实验室的所有员工，都是相信的。
任毅皱了皱眉，终于发现了对话的重点，疑惑道，“我们之前，进行过集中采集吗？”
“没有。”竹岁问出来的，自然也能答，“之前碍于各种规定，虽然军部没有下禁令，但是也没有书面文件盖章通过，是持观望的态度，所我们采集也都是分批采集的。”
是规避风险，也是想低调行事。
“还有个问题就是……”
左甜接话：“采集的时候信息素泄露气味，即使是beta的信息素，还是很容易被察觉，对人造成影响。”
“之前采集一个人的时间是十分钟，采集2分钟，剩下的8分钟是房间的净化器起作用，带走空气里泄露的信息素。”
而现在时间这么紧张，显然的，压根不能按照前的方式采集了。
任毅愣了一瞬，看向宋真，“你既然说集中采集，你想好怎么办了？”
宋真：“想好了，就看我们胆有没有这么大了。”
任毅：“你说。”
宋真：“不要净化系统了，科研院的员工不准离开办公室，在科研院正门后面的广场上，直接搭临时医疗棚，现场进行采集。”
“在开阔的空间，信息素被风带走，采集完就揭开消毒通风，搭十个暂时的医疗棚的话，五个五个进行采集，动作快，4-5min就能采集到一批。”
“十个人，分4批次，半个小时内就能完成采集。”
“至于不好的，科研院的建筑结构大都清楚，现在不少人都在科研院外……”
静默一霎，深呼吸，宋真指出，“科研院和四周大街都是用护栏隔断的，但是护栏能隔断人，隔断不了视线……”
“搭棚采集这件事，肯定就要在民众的眼皮底下进行了，人权研究里面不乏激进的份，今天这么特殊，肯定还有其他身份的人围堵在门口，不论成败，安保面对的压力很大。”
道他们暗地里已经采集了信息素。
和看着他们就在眼皮底下法犯法，那是两个概念。
而这么激进的行事，宋真能保证这方法能时间压到最短，但是她看得清楚科研数据，却看不透人心人。
她不道，这件事后续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闹到多大。
她说的这些，竹岁问话的时候，隐隐约约已经猜想到一部分，基于对宋真的了解，这种大胆的作风也确实是她干得出来的，没有太惊讶。
竹岁只是有些后悔，“早道该一早就封街。”
科研院外全是军人，有些距离，安保控制总是好些。
现在即使疏散，恐怕也来不及了。
来不及，面对宋真接下来需要的支持，他们更分不出人手。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任毅缄默一霎，一锤定音，“那就这样办。”
竹岁：“我今天自己带了配枪，你给我一队人，我带着去安排医疗棚的事情。”
任毅点头。
左甜：“我负责准备采集器，陈业曹帆还有大丁跟我下去。”
大丁是另一个他们科室今年招的beta。
宋真拧眉，“但是人还是不够。”
不说中间送药上来，采集都不够五个人。
思索一霎，极快决定道。
“这样，甜甜你去一组，最近他们在接洽z试剂后续的事情，你去找程琅留下来的另外一个副手，之前布朗夫人来的时候，我们共事过，他们果愿意，你看他们能提供几个人，有几个你们要几个。”
“哪怕不能负责采集，让他们在中间跑腿，采集好的信息素拿上来也是可的。”
科研的事情，还是要交给科研人员做，不然宋真怕药物中间出纰漏。
“好。”
想到什么，竹岁问：“之前是不是定制了一批信息素采集时用的呼吸面罩？”
“有的，在库房。”曹帆道。
“你们面罩也带上一箱，每个人身上拿一个，果周围信息素短时间散不掉，就给周围站岗的军人发放，免得产生影响。”
“好的。”曹帆点头。
“大想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好安排。”竹岁控场道。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霎，宋真想到一个，“装一台腺体监测仪，确定每个人抽完信息素都没问题，生成报告留档。”
不然事后要是拿后遗症来说事，他们没准备。
“可。”
宋真：“许队在吗？”
左甜：“在楼下。”
宋真：“那麻烦许队在医疗棚周围待下，临床实验室好多设备各种都是他带人搞的，万一各种仪器出什么问题，能处理的麻烦他处理下，不能的，就直接更换设备。”
竹岁：“可。”
竹岁最后补充道，“还是要疏散人群，不能留那么多群众在周围，我让五处处长安排，人手不够申请调派，不然整个治疗的时间太长了，我不放心。”
任毅：“直接申请封锁吧，能申请下来，□□的也全部都清掉。”
能申请下来皆大欢喜，不能，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竹岁：“这个可。”
大没有异议，便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开始进行安排好的工作。
左甜带陈业去拿采集器，曹帆带大丁去拿面罩，任毅去调度科研院内的军人站位，主要是广场上要调人去，避免发生冲撞混乱。
竹岁最后一个走，走前，深看了宋真一眼，低声在她耳边道，“可的话，找时间休息下，不要太着急了。”
顿了顿，竹岁：“你也是孕妇。”
要照顾好自己。
道竹岁担心，宋真乖巧点头。
竹岁翘了翘唇角，伸手捏了捏宋真的脸，才离开。
病房就剩宋真和小波了。
看仪器小波是没问题的，宋真又抽了2ml蒋晓的信息素，看各种测试反应。
鼓捣了一通，配了一剂药出来，摇晃着试管，也没给蒋晓注射，直接倾倒在棉片上，贴在了蒋晓的腺体上。
蒋晓轻嘶了一声，出了口气，“挺舒服的。”
“嗯，感觉好就好。”
“怎么不注射？”
“你紊乱被我压到二期在，舒缓的药剂少，腺体里面，能少用药就少用。”
“这样。”蒋晓声音虚弱无力。
宋真：“你睡一儿吧，今天难受的还在后面，休息下。”
蒋晓眼珠挪动，凝着宋真，蓦然道，“果可，你也休息下，果周期那么长，按时吃饭。”
宋真愣了愣，微笑点头，“谢谢。”
“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蒋晓闭上眼睛，不出一儿，真的睡了过去。
医疗棚搭的快，仪器是许安帮忙装的，左甜也不和他客气。
键时候，一组那边还很不错，由副手领头，在腺素科上班的，都来了。
二组的人都是beta还好，一组的人曹帆全都给发放了面罩，是内置芯片的黑科技，果要用，激活之后扣在脸上就行，上面的材料吸附皮肤，保证牢固稳妥。
大分工明确，从楼上病房下来，到第一批信息素采集完毕，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收集管是内置在采集器内的，左甜埋头拿了一盒采集好的采集器出来，来不及拆收集管，掀开棚甫一对上，五十米的栏杆外黑压压的人头，自己先被吓了一跳。
□□的和路人，全都围了过来。
每个人交头接耳的，左甜很少被这样围观，人都愣了一霎。
“他们在采集信息素？”
“不是吧？”
“怎么不是，你看那个女人手上拿的，应该就是采集器。”
“太大胆了吧，光天化日的就采集，卧槽，我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了！真的是！！”
五个棚被紧接着掀开透气，风信息素的味道带走，不出十秒，左甜怔愣的这么片刻，便眼看着栏杆外的群众开始喧嚣，沸反盈天的高呼，乃至于吼起来。
“不是说拿上去吗？愣着干嘛？”蓦的肩膀被一拍，左甜转过头，是许安。
许安瞧了出来，低声，“吓到了？”
左甜不道自己该不该点头，许安也没说什么，压着她肩膀让她转了个身，只道，“别怕，做你们该做的就好，其他的不管。”
“宋真还在上面着你呢！”
哦对，真真还需要她。
二组今天不能失败。
反应过来，左甜立刻手上采集器的收集管拿出来，在试管上打上标注。
医疗棚有限，这一切她就是背对着人群做的，即使这样，大还是看出来她在做什么，后面吵闹的声音愈发大了。
左甜埋头只管自己，标注完，收集器给了一组的人，又去忙下一批的采集工作了。
半个小时后，蒋晓又用了一次控制的药物，所有信息素搜集完毕。
左甜曹帆陈业和大丁都来了，一众人换到旁边的实验室，开始马不停蹄的提取。
临床实验室这边本来仪器就不算多，这里更多的是监控病人的功能，大丁留在病房内监控蒋晓的腺体情况，二组的老人带着更熟练的小波在实验室提取。
一组的员工也不插手提取，但是副手看仪器不够，自发的组织起来，跑腺素科帮二组搬些称量、搅拌、离心的设备过来，免得到时候这些东耽误时间。
十余管信息素，连带宋真储备够量的高级ao信息素，每一管都在宋真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被抽取到试管中，进行下一步提炼。
这么一站又是半个小时，算着时间，宋真暂时放下手头试管，开始配药。
配好去隔壁给蒋晓进行注射，蒋晓额头浸出一层冷汗。
大丁：“组长，他腺体状态在波动。”
“正常的，毕竟是强行延缓时间，报数据。”
报完，宋真给蒋晓擦过头上的汗，喃喃，“不够稳定，比我预计的高了点。”
思索一霎，宋真对大丁道，“我让他姐姐过来，omega的信息素是能互相安抚的，他们有血缘系效果更好，你面罩带上，换气系统打开，他姐姐来了，你就让她坐这儿，散发信息素的同时，和蒋少校说说话。”
“随便说什么都可，转移下他注意力。”
蒋晓虚脱道，“有用吗？”
“总是比你现在好。”
“行。”
蒋晓也听出来了，宋真真的在尽力，面对这种医生，他只用配合就好。
二组所有能动用的员工，全在实验室内了。
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的按宋真说的提取信息素，全是beta，抽的也都是beta的信息素，相互之间的影响小，没戴面罩，但是不约而同都带了口罩。
十管信息素，经过抽取，搅拌，离心，沉淀种种步骤，最终压缩，调入药物，配比成了四种，十二管提取物。
最后一管提取物被宋真放在架上是，宋真抬头看了眼钟，离决定压制紊乱在二期开始，过去了两个小时五十分钟。
动作都算麻利的。
宋真喝了口水，竹岁上楼来了。
“无紧要的路人被疏散了大半，周围除去小区，也不准人在路上进行停留了。”
“媒体留了一国企的，还留了一口碑好的，其他的不准进前后两条街区。”
“封锁的申请任毅递交了一次，我找尤队帮我递了一次，目前还没答复。”
话顿了顿，竹岁最后道：“十个信息素捐献者就在广场边上，随时可进行二次抽取。”
宋真点头，站了一早上，唇色也有些发，又喝了口水，不容置喙道。
“小波你让蒋晓的姐姐出来，换气系统开到最大，告诉小丁，十分钟后，我们次进行试药。”
“好。”
十分钟后，蒋晓的又一管信息素被抽了出来。
新制的药剂开始配型，皮试同时进行。
第一种药物，没问题。
第二种药物，ok。
宋真没来得及松口气，左甜看着第种药物的配型，抿唇道，“不对的参数对了，但是有个对的参数又变了。”
配型的数据面板被转到宋真面前，活物质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原本没问题的一个参数值，下降了，而且在场的人都看了出来，低于阈值了。
宋真：“皮试结果呢？”
曹帆报告，“完全吸收了，但有些发红。”
忙了一上午，宋真脑都有些迟钝，然而下命令还是快，“继续下一种药物的配型。”
最后一种药物，没问题。
而宋真在思考到一分钟的时候，拿过第种药物，自己开始鼓捣起来。
所有药物的制作原理只有宋真道，鼓捣的步骤大都看得懂，但是具体是什么作用，大就不是那么清楚了。
“给我一张6号信息素试纸。”宋真对空中伸手。
大丁试纸递给宋真，宋真抽出来的信息素滴到了试纸上，看着试纸变色，伸手捏了捏额角。
不卖，有一说一道，“强行压制在二期，他信息素的指标有改变。”
“万幸的是其他种药都能用，这一种的几管，做微调就行了。”
“甜甜。”
“我在。”左甜道。
宋真声音都是气音了，伸手道，“你隔壁我准备的单拿过来，就是捐献者的，我有个表格，你拿给我。”
表格很快被递到宋真手上。
宋真拿着笔在大看不懂的参数上下滑，圈出一个又一个的字，圈到第八个人时，停了。
宋真单递给左甜，“这八个人抽一次信息素，拿来调整药物，就行了。”
“好，你休息下吧，我们下去就行。”
宋真点头，扶额陷在了病房内的沙发里，“我道了，你们去吧。”
次嘱咐道，“快去快。”
左甜和曹帆带着小波离开，宋真对大丁招手道：“你给我拿支葡萄糖过来吧，这儿已经十二点了，不道能不能吃上饭，我补充□□力。”
大丁点头。
转身出去，蒋晓说话了，“什么叫不道能不能吃上饭，你这个情况，必须得吃饭吧。”
“怀孕初期，饿一顿没事的。”宋真也不瞒着蒋晓，“吃米饭让脑变迟钝，我现在都有点难受了，你进入期之后，只更紧张。”
“……辛苦你了。”
“那安静吧，我们都休息下，今天我有得头疼的，你也有还有的痛。”
蒋晓缄默。
迷迷糊糊，宋真眯了儿。
“什么，人走了？去哪儿了？”左甜瞪大了眼。
周围的工作人员解释道，“他昨天晚上没睡好，说胃不舒服，想要买药，我们看他实在难受，就让他去门口的药房了。”
工作人员：“外面就剩下静坐示威的，围观的路人都被疏散了，我们也是看情况好才让他走的……”
左甜伸手制止工作人员解释，“好了，他们不是犯人，有权利走动。”
是自愿捐献信息素的人，他们不能，也不该限制捐献者行动。
尤其还是别人不舒服的情况下，不然传出去，像什么样。
但是，但是……
人少了一个，现在怎么办呢，说刚走，也不道多久能来……
左甜原地踱了几步，曹帆她看着，咬牙一霎，左甜道：“我出去找他。”
“带上采集器！”
“门口药房我们都熟的，让借个方便，应该没问题！！”
曹帆懵了一霎，看向竹岁，竹岁则看了眼外面还剩下的人。
封锁的申请还没消息，左甜出去的话……
左甜说完不管大的反应，已经开始脱实验服了，一边脱，一边看向许安道：“你你的外套脱给我，我换身衣服出去，往返药店和科研院的话，注意点，他们认不出来是我的。”
许安今天方便行动，穿的休闲装，左甜要，当即脱了给左甜。
竹岁：“不然你我问问……”
左甜：“不及，真真做过标记的就这么八个人，他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换人肯定不行，就这样，我跑一趟。”
“果耽误，四个小时都不让蒋晓进期的话，说不定他的腺体情况又变了，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前功尽弃。”
左甜说的又快又急，大都道她说的是对的，没人反驳，也没人能反驳。
竹岁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但是眼前的情况，左甜找出去，直接取了信息素来，又确实是最好的。
就在竹岁还思考之际，左甜一溜烟已经跑了。
她这头刚跑出去，任毅从那头跑来，大声喊着竹岁的字，竹岁愣了一霎，任毅特制的军用通讯机扣到了她耳朵上，“尤辰星。”
尤队的声音也是又急又快，从那边传来，“我打的国安局加密专线，长话短说。”
“现在开始，你们科研院周围所有的人都清场，不愿意走的，动用武力，立刻！马上！”
“什么意思？申请批下来了？”竹岁深深皱眉。
尤辰星也不卖，“没有，但是你可这样做，我授权。”
“什么叫你……”
“一直失联的16107和17035还有9647发现轨迹了，他们没出国，今早在进上京的高速路上拍到了照片，刚来的情报。”
尤辰星一句话竹岁说懵了。
无他，在处工作了那么多年，要是连代号都听不清楚，那也干了。
尤辰星报的这几个不是其他的人，是处最近一直要抓的，国外进华国的探。
都还是军方背景，枪械使用都是一流。
“你……”意识到事件的严重，竹岁说话都卡了。
“我不确定，但是我有预感。”
而尤辰星的预感，从来没错过。
尤辰星：“上京于五天前开始恢复通行，果开车来，正是查完一波，最放松的时候。”
“他们果选择撤退，不该进上京，果进上京……那恐怕也不准备走了。”
而现在这个时刻，制造恐慌，从内部打击消耗华国，有什么，比科研院，比宋真更好的目标呢？
“我在来科研院的路上，现在授权给你，防万一，周围人全部进行疏散，必要时刻，可使用信息素压制！”
挂断电话，竹岁快速眨了几下眼，消化这个消息的同时，抬眼看到面前的许安，意识到什么，脑一下炸了。
“左甜！”
“不行，她不能出去！”
许安和任毅都竹岁看着，竹岁拉着两个人，快速重复了一遍尤辰星的话。
许安双眼大睁，想都不想，转身就跑，“我去追她。”
“——带枪！”
左甜戴了口罩，低着头，匆匆从□□的队伍边上路过，跑进了药店。
那个人果然在药店！
店长行了方便，采集过程顺利，左甜出药店，手里捏着收集管揣在口袋里，裹着许安的外套，低着头想照原样科研院，但是路程都没走到一半，蓦然听有人叫了自己的字一声，左甜下意识抬了头。
这抬头，就糟了。
“是宋真的副手，腺素科的人！”
人群里不道谁高声喊了一句，原本还静坐的众人顿时烧开的水般，沸腾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站了起来。
左甜意识到自己正在愤怒的人群围堵的时候，不管不顾，趁着前方还没堵死，拔腿跑了起来。
“给个说法！”
“你们这是法犯法！！”
“宋真不该科学的义……”
“你是beta为什么帮世的人，beta受到的……”
每个人都在对她说话，左甜混乱：“让一下，让一下。”
周围说什么，她一句也没听清，她必须快点去，到腺素科里，她手上，她手上就是宋真需要的最后一瓶信息素！
眼前的人越来越多，左甜也拼了，开始冲撞人群，试图冲一条路出来。
口罩被拉掉了，顾不得，外套也被手扒拉，左甜就埋着头，往前小跑。
就在左甜刚脱离人群，松口气要大跑起来的时候，耳边炸起一声，“甜甜！”
声音熟悉，左甜来不及思考，只感觉面前迎来了乌压压一片军人。
而这一众军人里，当头一人疾冲过来，一抱住了她，往地上躺倒。
混乱中画面被拉成一帧一帧的，左甜被惯带倒的后一瞬，一颗`弹破空，精准击中了揽住她的臂膀，击穿，透体而出——
血飙到左甜脸上身上，温热，腥甜。
她视线微挪，终于看清楚了抱着她的，许安的脸。
左甜眼睛大瞪，张嘴发不出叫声。
下一刻，左甜和许安同时倒地，左甜不可置信高呼，“许安——！”
然而她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另一颗`弹打出的音爆响在她耳际，反方向的，从她侧脸极近处擦过，往□□队伍里去了。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这颗`弹更精准，直接击入人群中对他们开枪的那人，于一瞬间消失在对方额头，在左甜视线里，形成一个血`洞。
头骨硬，这颗`弹打不穿。
但是持枪的那人，直挺挺倒了。
第二枪从另一个方向发出，也是一枪爆`头，这枪过后，人群仿佛统一被扼住了喉咙，没有人敢尖叫出声。
左甜看着地上的许安，不过神，不道这种时候该不该去碰他。
“许安，许队，你……”
左甜控制不住自己全身颤抖。
就在犹豫的这么片刻，一只手从边上伸来，一只面罩被扣在了许安脸上，下一瞬，另一只面罩被扣在了左甜脸上，随着面罩的启动，竹岁的脸出现在左甜面前。
“科长，科长，许安他……”
开口，声音全然沙哑，也是发着抖。
然而就这么几个字说完，离左甜最近的人群瘫软了下去一片，左甜后后觉，竹岁好像，释放了信息素。
“那个beta的信息素抽到了吗？”竹岁问她。
左甜点头。
“那站起来，走！”
竹岁持枪，推了左甜一，“这儿我们处理，你去给干你的事！”
左甜没动，第一反应去看地上躺着的，在一片血泊中的许安。
她的手抓在许安身上……放不开。
竹岁又推了她一，吼道：“宋真和蒋晓还着你，许队不是致命伤，你去送药！！”
哦对，她还要送药，她……
左甜看许安一眼，点头，对竹岁点头，“他没事，你处理好，你保证！”
“我保证！”
左甜点头，闭目一霎，软手软脚，几乎是从地上爬起来，控制着自己不要头，跌跌撞撞往科研院内部跑了。
次感觉到身体有力气，左甜视线模糊，她抹了一脸。
一手的血里，后后觉，自己控制不住哭了。
不是伤心难过，就是，控制不住，她都没意识到的，流了泪。
左甜打电话，叫陈业出去拿信息素。
陈业拐过走廊，心里正奇怪左甜怎么不直接进实验室，抬头看到她一身血站着的时候，惊了。
左甜第一时间伸手捂住陈业的嘴，控制不住流泪，思维却清晰，“不准叫！”
颤抖着伸手，那管信息素放到陈业手心，左甜有条不紊道，“进去了，什么都不准说，记住！”
“真真不能，不能分神，你什么都不准说！”
陈业也神过来，显然也是被吓到了，连连点头。
左甜颤抖着道：“我，我现在状态帮不上忙，但我也不走，我就，在这儿……”
“你拿进去，就说，说我摔了，去处理伤口。”
“这样说，她就不叫我了。”
“缓过神来，，冷静下来，我自己进去。”
“明？？”
陈业点头，左甜放开手，陈业转身，也是脑全然的空了，送信息素进去。
次配药，皮试。
陈业也有点受冲击，自请去看仪器了，好在配药的阶段也不需要人，他缓过来，能控制住自己，皮试都好了。
宋真也是长出了口气，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距离紊乱压制在二期过去，个半小时。
宋真深呼吸，长出口气，坚定道，“准备下，十分钟后断药，让蒋晓自然进入期。”
“没时间给大吃饭，遭不住的自己去打一针葡萄糖，大丁拿来了，就在边上。”
“好。”二组的人齐声答。
次消毒之后，蒋晓即进入期。
“很痛，但是仅限于前面用药，蒋晓你熬一下，撑过去。”
蒋晓脸上血色全部垮了，“难道我现在不是在撑？”
“不一样，我需要你坚定信念，信息素和腺体也受情绪影响，你答应我，不管怎么痛，都不能想着放弃！”
蒋晓痛笑了，“宋老师，杀人不过头点地啊，不然你说点什么，刺激我一下？”
宋真还真准备了个，一直没告诉蒋晓的消息，这个时候说。
“这次果你熬过去了，你的腺体改变，不在发情期难受，受孕率提高。”
宋真看入蒋晓眼睛里，笃定道。
“熬过去，果你下次孕了，你还能来找我，我次帮你。”
“下次，就不这么难受了。”
蒋晓惊了，“你没骗我？”
“没骗你，但前提是，你得次受孕。”
这就看天了。
蒋晓眼睛一下亮了，咬牙，“可，来吧，我喜欢这句鼓励的话。”
“那开始吧。”
药物摆放整齐，除了左甜还没来之外，都齐了。
又几分钟后，蒋晓正式进入期。
测过信息素，曹帆给出结论，“两到两个半小时的操作时间。”
紊乱压制在了二期那么久，期的时间就缩短，信息素显示呈现也更混乱。
“可。”
话这样说着，宋真心里道，也接近她能操作的极限时间了。
压力空前。
……
第一针药剂被推入，蒋晓直接痛出生理眼泪。
痛过这一遭，蒋晓气音道，“宋老师你真是，诚不我欺！”
每次说更痛的时候，就真的痛的离谱！
“加油。”宋真也安慰不了，只能这样说。
蒋晓一身的冷汗，笑了起来，“自然，都他妈痛了半天了，自然不能痛。”
痛的说脏话了，但是气势可，就要有这股劲儿。
宋真点头，“对，都痛那么久了，熬过最后这阵，就云开月明了。”
反馈良好。
第二针针剂被推入。
蒋晓十指紧紧抓住床单，终于忍不住，低低叫出了声。
宋真监控着仪器，看了儿，点头，“可，推第针。”
“第四针。”
“小波你来，按这个配比调个药物，我们打两个皮试……”
蒋晓气音：“还来皮试？我要痛木了……”
宋真：“大丁包个纱布卷给蒋少校咬着，别痛的咬到舌头了。”
“……”很好，科研没有感情！是狠人！！
很快，蒋晓就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迷糊中，只听到宋真的声音还在。
宋真：“你这个好，改个针剂，推下一针。”
“下一针。”
“这两个配比，曹帆你也来调，打个皮试。”
“速率有些快了，这针推了试试。”
“不行，注射的药物虽然能被第一时间吸收，注射的时间始终差点。”
曹帆：“就只能这么快了，药物不能混。”
宋真咬牙一瞬，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跟一针看！”
下一针，还是慢了点。
大丁报数据，曹帆：“已经是最混乱的时候了。”
而这个时候，腺体的数据变化也快。
宋真，“不行，必须控制住，及时跟进。”
在错开，万一错出问题，紊乱叠加，后果不可想象，也不能承受。
“药吸收没问题，怎么快一点，几十秒……”声音一顿，宋真蓦然道，“留置针？”
宋真：“最乱的时候就半个小时，扎留置针，这样每一针的针剂就能无缝！”
曹帆想了一瞬，点头，“理论上可行，但是……”
宋真也想到了，蓦然抬头，“甜甜呢，我需要……”
腺体果要扎留置针，那位置必须尤其精准，手也必须尤其稳，不然就废了。
话没说完，病房的大门被推开，陈业像是鬼了一样，看着脸色惨的左甜走了进来，左甜已经换了一身实验服了，周身半点看不到血迹，开门也不犹豫，戴手套，“我听到要我扎留置针？”
“对，根据我指挥推针剂。”宋真道。
“好，我来吧。”
陈业瞪大眼睛，“你可吗？”语声夸张，惹得大都看了他一眼。
左甜却出乎陈业的冷静道，“可，我现在很清醒。”
伸出手来，不颤抖。
陈业语窒，不道左甜是怎么办到的，但是不相信，是靠自己恢复的。
那一身的血，这才多久，半个小时都不到，陈业自己总之不行。
但是就这样，左甜的操作一平时，尤其的稳，陈业视线里，留置针被左甜稳稳的推进了蒋晓腺体内。
宋真拿药，左甜操作，两个人配合的十足默契。
“2ml.”
“换这只，推1ml，对，我看看数据。”
“可。”
药物注射追上紊乱速率了！
“这只，3ml，在加，行，够了，换！”
“下一支，全推了。”
“下一支，还是全推，对。”
“可。”“行。”“就这样！”
半个小时后，蒋晓几乎痛的差不多没什么意识了，宋真终于长出了口气，脚下一软，扶着仪器，就在边上坐了下来，决定道：“可了，撤留置针。”
用药的速度降低下来。
不道过了多久，有人汇报，“紊乱降到二期了！”
“好，继续，陈业你……行，我道了，我来吧，我不抖。”
“给我拿034。”
“021.”
“换034。”
一针一针的药物持续推进，每一针都不超过4ml，大多数在1-2ml。
但就是，在蒋晓的痛点上跳舞，他觉得可能日后生这个孩，都没这次治疗这么痛了。
“一期了，降去了，降去了。”陈业的声音嚷嚷，高兴得不得了。
蒋晓甚至听出了哭腔来。
从麻木到有觉，蒋晓次感到自己背部的时候，全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一个声音镇定道，“好了。”
好了？
是他想的那个好了吗？
发不出声音，但是蒋晓感觉有人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恭喜你，蒋少校，你熬过来了。”
是吗？
仿佛道他在想什么，那个声音道，“是的，从今天起，你就是第一个急孕期信息素的治愈者。”
一张湿巾帮他擦了擦汗，拍了怕他肩膀。
“不用咬牙撑了，想晕就晕过去吧。”
“可了。”
原本还想撑起来说几句话，笑几声的，但是宋真的话仿佛有什么魔力。
蒋晓力气一散，真的意识涣散，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听到了不道陈业还是曹帆还是小波的欢呼。
又或者，是他们一起的。
“啊啊啊我们做到了，做到了！”
“呜呜，我们实验室太他妈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