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茜猜得没错，“天上人间”的确是一家高档的娱乐夜店。晚上七点才过，仔细打扮过的两个女孩子就被扔进一间包厢里。
“这位客人胃口可是极挑的，只要清纯的学生妹作陪，啧啧，算你们有福气，别人想这机会可是都等不到。我警告你们，别妄想逃跑，被抓住一定打断你们的腿！”高个子男人一脸猥琐扔下话，重重合上包厢的门。
“你们不能这样，我妈会拿钱来赎我的！不能这样糟蹋我！”年轻的女孩子扑在门板上，使劲捶着门，一声又一声，情绪似乎歇斯底里的失控。
热热闹闹的欢歌欣舞早已隔绝了一切落寞悲伤的景色，纵然她喊得再疯狂，也无人理会。
莫小茜从打开的窗口往楼下看去，梦幻得无以伦比的装潢，梦幻的灯光，梦幻的音乐，梦幻的气氛，雅贵和奢靡交织，空气中弥漫着都市男女过剩的荷尔蒙气息，疯狂而张扬。
前世做白领女强人的时候，偶尔也会来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一杯红酒，一曲热舞，便能将心头的压抑倾泻得畅快淋漓。
夜店，顾名思义，其实也是最刺激的场所。夜的黑，夜的暗，夜的神秘，在这里，没有工作的压力，也没有身份的束缚，只有花钱买得到的开心。
是男人们最喜欢去的去处，也是有钱人最舍得消费的地方之一。
莫小茜十指弓起支撑着下巴，眼神在一楼的灯光闪烁中飘动。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开一家这样的娱乐场所，都说女人和小孩的钱最容易赚，其实大男人主义的手笔，若真显摆起来，并不逊于女人的夸张。
重生之后莫小茜才透彻的发现，这个年代，没有钱，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喊不闹？”歇斯底里的安小可疯狂一通之后，终于安静下来，蓦然发现那被她“诛连”的远房亲戚坐在一边，不吵不闹淡定得惊人。
“喊有用？闹有用？”莫小茜发财的梦想被打断，从沉思中回神，没好气的撇她一眼。
两人早前在四合院的时候就见过了。十七八岁的年纪，一张圆润的瓜子脸，五官说不上很精致，却也清秀娟丽，有着学生妹的清高和傲气，只是过于急躁和感情用事，如同一团火，烈的能把靠近的人烫伤。
“……没用。”安小可直觉回答。
“那你慌乱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莫小茜径自从桌面上倒了杯红酒，端起来慢慢品。
味道很呛喉，没到十几年后一半的提纯技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添加什么化学物质，喝了会不会伤身体。
“我……”安小可语一塞，讷讷看着她，随即叹口气，一屁股坐在莫小茜旁边，语气有着些许的幸灾乐祸和嘲弄，“你知道这是哪里吗？男人们作乐的地方，女人危险的地狱！”
她潜意识认为，莫小茜是因为年纪小没见过世面，才会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感应，镇定得不可思议。
“那我是真不知道了，没人告诉我。”莫小茜耸耸肩，懒得理安小可别扭的情绪，这种地方，她来的次数跟上班的次数成正比，对其中的知晓，远远不是安小可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高中生所能感受。
“哼。”安小可鼻子一仰，明明是想杀杀这女孩的性子，现在自己却有种浅浅的挫败感。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找我妈？”若不是去找张悦不及时，想来这倒霉事情也不会让她遇到。
“莫小茜。”莫小茜勾起唇角，在不甚清晰的光线中极为妖冶，“我只是去探望张婶，倒是你，怎会招惹这帮人？”
“哎！”安小可仰头望天，重重叹口气，隐隐带着咬牙切齿的味儿，“还不是我那不争气的男朋友，骗我说赌石中彩，结果糊里糊涂就欠下刀疤王三千元！”
“赌石？”莫小茜倒吸口气，纳闷一会儿，才道，“难怪你会输。”这种行家都不一定能摸准门道的事情，一个高中生去瞎掺和，不赔得血本无归那才稀奇。“幸好只输三千。”
若是欠下成千上万，加上高利贷的利息，依照安小可的家境，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还到死都不一定清。
安小可忍不住朝莫小茜翻白眼：“这还少？”
“你认为少就少。”知道多，那你还赌？也不看看自家的状况。
“我不过是想帮妈妈分担一点压力……”安小可争辩，弱弱的声音在包厢门打开的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