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资格问她在哪里！顾晞阳，我对你真的很失望！”
卓岸风一向温柔而平和，所有人都没有看到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
黄樱大概也是猜到了几分，脸色变得越来越僵硬，“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是为了乐天颂那个女人吗？”
“对啊对啊，坐下来好好说嘛！”金太也赶紧帮腔。
顾晞阳知道，他苦守这么多年的秘密，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保留下去了，光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保护好乐天颂，他需要他们的帮助。
“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乐天颂可能是夜鹰的人。”
“真……真的吗？已经证实了？”黄樱和金太一脸不可置信。
“嗯，今天我父亲亲口承认，乐天颂就是他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只是她不知道我父亲就是夜鹰的首领。”
“伯父这么做，又是为了那件事？”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顾晞阳勾了勾嘴角，眼神有些轻蔑，“当年我母亲就是因为知道了他在新月会做的那些违法的勾当，把所有的证据和资料都搜集在了一张晶片里，那一年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品案，涉及金额有数百亿美元，那些钱全部被她转移，密码就在那张晶片里。我母亲说给他三个月的时间，要求他从新月会里脱身，只要他愿意，那张晶片就会被永久销毁，可是顾啸天，他宁可派手下的特工就偷取晶片的下落，也不愿意洗手不干，是他逼死我妈的！”
顾晞阳说着，眼里的杀气变得更加暴戾。
“这么多年了，还以为伯父已经放弃了，没想到他还执迷不悟，非要拿到那张晶片不可，这一次，甚至不惜让你和那个特工结婚。”黄樱有些唏嘘地感慨道。
“那张晶片在我手里，我永远都不会交给他，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有多少秘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顾啸天拿到手，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更加没有人能跟他抗衡了。”
“这是借口吗？”卓岸风打断他，语气阴冷，“就因为你和伯父之间的战争，白白牺牲了一个女孩子的人生，害了她全家的幸福，就算最后你成功了又怎么样，你会开心吗？”
“害了她全家？什么意思啊？”金太有些不解地问到。
“乐天颂的父母曾经也是夜鹰的特工，是顾伯父派去顾伯母身边偷取晶片的人，只不过后来身份败露，伯母又自杀了，所以根据组织规定，他们被灭口了。”
“原来是这样，那……那个乐天颂还真是有点可怜啊。”一向和乐天颂水火不容的金太，此刻也显得无比揪心。
“所以，晞阳，如果你真的是为了她好的话，就不要再让她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
“你以为我父亲会放过她吗！”顾晞阳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分贝，“你看看她父母的下场就知道了，现在乐天颂知道了这么多事，她又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我父亲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消失了，最好的办法不是放过她，而是让她在我身边，让我保护她！”
“你凭什么保护她？你有什么资格保护她？如果不是因为你，她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你和父亲把她的人生摧毁了，让她永远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你懂不懂！”
两个人争得面红耳赤，谁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在乐天颂的问题上，他们首次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看着卓岸风愤怒的样子，顾晞阳的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快。
他很了解岸风，他从来就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在他的人生里，除了自己在乎的人以外，谁都不可能轻易影响他。
可是今时今日，他居然在为乐天颂生气，这没有别的解释，他对那个女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想到这里，顾晞阳的瞳孔瞬间黑了下来，他走到卓岸风面前，两个人身高相当，锋利的眼神交汇着，像是有电光火石在其中流转，谁也没有退让。
“你给我听到，乐天颂现在还是我顾晞阳的太太，是天尊帝国的女主人，她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能碰她一下！”
顾晞阳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冷冷地吐出这句话，说完，丝毫没有估计身后冰冷而诧异的目光，只是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
乐天颂整理好情绪，敲开了渡家的大门，渡打开门，看到乐天颂的时候目光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过多的诧异。
“进来吧。”没有了平日里的寒暄和亲切，今天的渡看上去格外疏离。
乐天颂没有说话，只是黑着脸走进了这间她曾经熟悉的房子。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回来了吧？”她语气冷冷地问到。
“天颂，先坐下来慢慢说。”渡刚准备伸手去拉她，就被乐天颂猛地躲开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直视着渡的双眼，语气有些生硬，“你明知道我父母是因为谢婉婷的事情被组织处死的，为什么还要我去调查这件案子！”
“天颂，你应该很明白，这都是组织的决策，我们只能接受。”渡的脸上写满了歉疚。
从小到大他都把乐天颂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又怎么可能让她去做这种事情了，只是身为夜鹰成员的他们，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当初顾晞阳突然提出要跟我结婚，也只是为了试探我而已，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是顾啸天的命令，要我接受这个提议，然后继续帮他追查谢婉婷当年的事情对不对？”
“是……我也不想的……”
“你不用再解释了！”乐天颂打断他，对于眼前这个她曾经最敬重，最亲切的人，现在她只剩下失望和仇恨，“我爸妈就是这么死的，现在轮到了我，顾啸天，顾晞阳，他们怎么可以把别人的人生牵扯进自己的生命里！”
“天颂，听师父一句话，组织没有你想象的这么简单，以前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被人利用，现在既然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清楚，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以后都不要再牵扯进这些事情里来了。”
渡也深知顾家父子做事的手段，乐天颂区区一个小女孩，又无亲无故，顾啸天要解决她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更何况夜鹰从来都没有过先例，只要身份败露没有利用价值，就要根据组织的决策来“处决”。
再加上乐天颂现在如此不理智的样子，她很难不和顾啸天起冲突。
“你要我怎么不牵扯进来？”乐天颂丝毫没有因为渡的说法而动摇，“一开始就是你们把我拉进这滩浑水里的，现在我还有退让的余地吗？你想让我明明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也装作不知道，然后无动于衷地走开吗？我做不到！”
一直以来，为了夜鹰，任何事情她都可以忍让，乐天颂人生唯一的目的就是知道父母当年死亡的真相，如果真的如同她猜测的那样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生了意外，那么她不会怪罪任何人，但她不能接受的是，就算父母尽心尽力为了夜鹰，为了顾啸天做事，他也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轻易夺走他们的生命！
这不是所谓的命运，这是顾啸天一手造成的！
听到乐天颂这样说，渡的脸色变得更加焦急，“天颂，别傻了，顾啸天比你想象的还要更加可怕，你根本就斗不过他，如果你还把我当成师父，你就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顾晞阳，离开这里吧。”
“你认为我离开这里，顾啸天就会放过我吗？从始至终在他们那种人的眼里，我们的命根本就不重要，只不过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垫脚石而已。既然如此，那我离不离开又有什么关系呢？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夜鹰的特工，我不再是顾啸天的人。记住，我还是顾晞阳的太太，是天尊帝国的女主人，我要他们父子俩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天颂！天颂！”
还没等渡把话说完，乐天颂就跑了出去，消失在了门口。
****
已经是深夜，天行山别墅内却依旧灯火通明，乐天颂还没有回来，亮司叔等在门外。
这时，乐天颂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亮司叔赶紧迎上去，但是明显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反而多加了几分拘谨。
“少奶奶，回来啦？”
自从乐天颂和顾晞阳结婚之后，亮司叔对她的称呼也从以前的“乐小姐”变成了“少奶奶”。
虽然亮司叔一直对乐天颂不错，但是此时此刻，她依旧没有办法露出好脸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顾晞阳呢？”她冷冷开口，仿佛这一刻已经等到了许久。
“少爷在书房里，他在等你。”亮司叔恭敬地回答。
乐天颂没有做声，只是步伐凝重地走上了楼。
书房内，顾晞阳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呆立在落地窗前，他已经从窗户里看到了乐天颂回来，但是她会不会来找自己，他不知道。
正在顾晞阳沉思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乐天颂走进来，面无表情，眼神冷漠。
顾晞阳回过头，正对上她红肿的双眼，心里忍不住一揪，这个女人，今天已经该是哭了很久吧。
他走到乐天颂面前，原本阴戾的容颜此刻温柔了不少，伸出修长的手指划过乐天颂的脸颊。
“回来啦……”
乐天颂抬起头，眼前的男人依旧璀璨夺目、令人心醉，只是她再也没有办法感觉到一丝爱意了。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踮起脚尖，揽住顾晞阳的脖子就贴了上去，吻住他凉薄的嘴唇。
“上我……”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