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昕无奈地解释道：“首先，不是每个人都能每个月挣一万块；其次，即使他一个月挣一万块了，他还得花钱，衣食住行样样花钱。不像你，一直住在家里，什么支出都不要；再退一步说，即使他省下一点钱，足够付首付了，剩下的钱哪里来？银行贷款不是谁都给贷的。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很难向银行贷到款。”
白起超不言语。他这个从小不缺钱花的大少爷才发现，原来没有家人支持，一个人在外面讨生活这么难。
这个时候帅教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刘宇昕，告诉她先去这个地方，先不去赵七大学找他之前的室友了。
刘宇昕把这个地址载入导航，目的地显示是一个商务区。她问帅教授他们现在是要干什么去。
帅教授告诉她，他们现在出发去找赵七的前女友，邱丽。
他们约在邱丽公司楼下的一个咖啡厅。
邱丽很准时地到达了。她长相普通，身材偏胖，眼睛有神，眉宇间有一股英气，从衣着打扮判断，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
她坐下后简明扼要地告诉他们三个，他跟赵七谈过三年恋爱，从大三开始谈，毕业一年后天天吵架，然后分手了。分手后在没有联系，互相当对方死了。现在她婚姻幸福，孩子下一年就要上初中了。
“介意我问下你们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吗？”帅教授礼貌地问道。
“主要还是因为穷吧。具体分手的导火线我不记得了，因为毕业后那一年天天吵架。上大学的时候住宿舍吃食堂，生活成本很低，再加上我们勤工俭学，日子过得也很滋润。我们两个人家庭都不好，是在勤工俭学的时候认识的。毕业后一下子压力就大了。我们在郊区租了一个一室一厅，每天晚上睡觉后，屋子里老鼠到处窜，有时候还跑到床上来。你知道吗，大的老鼠有两三斤重。我徒手打死过好几只老鼠。”邱丽突然自嘲笑了下：“现在其实没必要说那些。也许都有过一段苦日子。反正我们是和平分手。到最后我们两相互看对方不上，活得像仇人一般。于是我删除了他一切联系方式，离开那个出租屋了。”
“你离开了之后，他还是一直在那个出租屋内吗？”
“应该是吧。他那个工作很辛苦，经常加班。赵七不是一个很圆滑的人，不受领导器重，经常下班了还接领导电话，被骂得狗血淋头，工资还很低。那个出租屋我们租了两年，他应该不会浪费租金。”
“你知道他家庭情况吗？”
“知道。他是单亲家庭，没有爸爸。下面有一个妹妹。”
“他跟你提过他妹妹吗？”
“很少。他和妹妹之间联系不多。”
“你们在一起三年时间内，你很少听到他提他妹妹？”
邱丽点点头：“我们一天到晚很忙。大学的时候每天忙着勤工俭学；毕业工作了又忙于工作。反正我觉得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一般。毕竟不是亲兄妹。他妹妹可能对他还热情点，我记得有几次他妹妹给他倒是打过电话，他太忙，没接到。他后来也没回电话过去。”
“你觉得赵七的性格怎么样？”
“不爱交流，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这也是我当年受不了他的地方之一。不过我身上的毛病也一大推。”邱丽说话很实在，有一说一。
“你跟他到现在为止一点联系都没有吗？你有没有办法找到他？”
“之前警察也这么问我。你们要找他干什么？是他犯什么罪了吗？”邱丽很好奇。
“没有。我们就是想找到他了解一下情况。”
“那我真的帮不到你们。我跟他分手后真的就是当他已经死了，真的一点联系都没有。”
“那你觉得他会去哪里？”
邱丽还是摇摇头。
“最后一个问题，赵七有什么不良嗜好吗？特别费钱那种？”
邱丽闻言自嘲冷笑道：“我们这种每天要为房租奔波的人能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培养什么嗜好。他一点花钱的嗜好都没有，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连牛都不怎么吹。”
三个人又问了邱丽一些问题后，才起身离开。
他们驾车去往文华大学。
在车上刘宇昕问道，还要不要重点挖掘赵七的信息。因为根据邱丽的叙述，赵子灵和赵七应该是没什么联系。
帅教授没有回答。他正聚精会神看着警方传给他的一幅地图。这幅地图标记的是赵七这几年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他隔三差五会拿银行卡取钱；其中深圳出现的地方最多；最近一次出现在深圳是在今年三月份，一个周二的下午，在深圳杨美步行街的一个ATM机那里。他在银行预留的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
“有点奇怪。”帅教授自言自语。
“什么奇怪？”副驾驶的白起超回过头看着帅教授手里的那张地图。
“怎么赵七一直用银行卡呢？这几年不都微信或者支付宝了吗？我一个老古董出门都不带钱包银行卡。”
“我现在出门也不带银行卡，基本拿个手机就够了。现在很少有人不用微信或者支付宝吧。而且赵七怎么会找不到。我觉得很奇怪。他和赵子灵两兄妹倒是步伐一致。两个人都消失了。”白起超还是觉得警察居然找不到赵七的行踪这一点很奇怪。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中国14亿人。找不到一个人太正常了。”刘宇昕世故地说道。
到达文华大学工商管理系后，现在20届的系辅导员，也就是赵七以前的下铺严昊，正在办公室等着他们。
白起超肚子饿得呱呱叫，他便没有进办公室，直接去学校到处转转找点吃的。
看着校园里来回走过的男男女女，他很诧异。怎么现在的大学生都穿得这么土吗？尤其大学的男生。发型都是全中国统一的发型，板寸居多。
他回想自己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土。
他跟着人流走到小吃一条街，买了三个土家族老婆饼垫肚子。本来想着给姐姐和帅教授各留一个，没想到看着不起眼的老婆饼那么好吃，又软又香，外焦里脆，他吃了第一口就没停下来。
吃饱喝足又买了三杯奶茶后，他才满足地往严昊办公室走去。
严昊办公室在三楼。
三楼走廊两边墙上挂着的都是学生的各种作品，有字画，有学生外出表演的照片，还有其他的手工。
白起超无意识地扫了一眼，突然他好像看见什么熟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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