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姬,麻烦你支一只手出来啦。”吉无比笑得没心没肺。
“哦。”留姬站在吉无比斜前方一米多远的位置,伸出了手,手心朝向吉无比。
“千万不要动哦......”吉无比说着,持刀的手突然向前施力,木刀划过一道弧线,刀尖向留姬的手心刺去。
“喂!六师弟,你用这么大力气,要是刺到了的话,七师妹的手会肿掉的!”大师兄在一旁“忧心忡忡”地劝阻道。
但是,吉无比没有停下来地意思,留姬也丝毫不打算闪躲。
嗖——
吉无比手中的木刀收回又刺出,收回又刺出,从残影上来看,每一次都刺在留姬的手心的正中央,但是留姬依旧撑着她的手,照吉无比所说的那样,不动分毫。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
“六师弟!我们知道你很厉害了,所以快点停下来吧,要不然七师妹的手就要烂掉了!”大师兄喊道。
哗——
“呀——一不小心就玩过头了。”吉无比停下了手中的木刀,随手臂垂在身侧,“基本刀术其实很有意思嘛。”
“七师妹!你的手没事吧......”而大师兄立刻像个小大人一样牵起留姬的手,“心疼地”打量着。
“什么......”
“居然,完全没事。”然而看到留姬的手掌心,大师兄却吃了一惊。留姬的手没有他想象中的变肿或者是烂掉,甚至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留下,完好如初。
“小孩子不要总想着吃大人的豆腐啊,长大了之后会变成猥琐大叔的!”留姬甩开了大师兄的手,砍了一下他的脑壳。
“看起来全部刺中了手心,但其实维持了一个很小的距离吗......”双谷喃喃道,而这,其实才是吉无比向留姬强调“不要动”的原因。
“哼。”那个万年扑克脸的双谷脸上竟然冒出了一丝丝的笑意,“这些家伙说自己没有学过基本刀术么......”
如果一个刀术师傅不曾给自己的学生们教过基本刀术,通常情况下,理由都只会是两种。
第一种,因为刀术师傅不够称职。
第二种,因为那个刀术师傅瞧不起基本刀术的教学方式。
曾经有很多人都在宣扬,只有无能的刀术师傅才会给像傻子一样给自己的学生逐条传授基本刀术。但是,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不通过基本刀术来完成成功有效的传授,所以,基本刀术才得以被沿用至今。
但是......如果他们的师傅是一个能够不通过基本刀术来传授的人的话,就可以说得通为什么没有学过基本刀术的吉无比有着如此实力了。
当然,这是一种完全成立的可能,但是,就如同一个人永远不能窥得这个世界的全貌那样,一个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和不能想象到的事情太多太多,所以,双谷他猜错了。
和五位师兄长们折腾了一上午,终于到了中午。
大师兄一直在缠着吉无比问他是如何把基本刀术练到炉火纯青的,但是实际上吉无比连基本刀术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没办法回答大师兄这个问题。
既然没法回答,吉无比就只好不负责任地胡诌。
“总而言之,就是那个啦......声音!练习的时候大声地喊出来,越大声越好。”吉无比挠挠后脑勺,说道。
“是这样啊!”大师兄立刻就信以为真,并且实践了起来,在一旁扯着嗓子死命地喊。
午休时间。
水靖做好午饭之后,向孩子们吆喝着。
一瞬间,五个孩子们立刻放下了为人师兄长的臭架子,丢下手里的木刀一溜烟朝水靖跑了过去,围坐在了饭桌前。
“真是一群臭小鬼。”吉无比哼哼道,“看到漂亮的年长女性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天性。”
“别把孩子这么单纯的生物想的和你一样啊!”项牟又挥手砍了一下吉无比的后脖子。
午饭过后。
一般在幼儿园这种地方,最混乱的时间就是午饭过后,因为叫调皮的小朋友们老老实实地躺到床上去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梦想道场里。就在水靖和颜悦色地挨个叫师兄们上楼睡觉而惹得他们满场子乱跑时,双谷只出声说了一句话,孩子们就都灰溜溜地上楼了。
对于水靖而言,人生的挫败也不过如此吧。
而在那之后没多久,早上外出的小老板回来了。他站在道场的大门外,表情看起来不怎么好。
“不好了!”回到到场后,他的第一句话,是这三个字。能让一个人在回家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回来了”而是“不好了”,那么发生了多么严峻的事情,可想而知。
“这次我找到了真正的干流道场,但是,却正赶上他们踢别家的馆。”进了门之后,小老板一屁股坐在地板上,颇为沮丧的说道。“于是我就连忙赶去了被踢馆的那家道场,并且看到两家道场之间的比赛。”
“干流道场赢了!”
“这是经常会有的事情吧......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啦。”吉无比挥挥手,说道。
“不,你不知道,这简直匪夷所思!历史上没有一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小老板的样子颇为激动,“还没有过哪一个道场可以通过一次踢馆上升五十个排位!他们踢赢了排在三十位的道场!”
“呼——”紧接着,小老板又长舒了一口气,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安定了下来,相反的,小老板甚至变得更加慌乱了,手忙脚乱,呼吸紊乱,“但是还好我是赶在他们踢馆之后去的,这下子就避开了‘干流道场’这个大敌。要是把它当成八十位的道场来踢的话,就真的遭殃了.......”
“好了,现在我们在选一个新的道场作为目标吧。虽然需要重新收集情报,但是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小老板手忙脚乱的去翻堆在角落里的《Vista看道场》,但是却被吉无比抓住了手腕。
“不用再看了。”他说道,“我们已经说好了的吧,要踢的馆是‘干流道场’。”
“就是就是,我很不爽这个‘干流道场’来着呢!”留姬在一旁叫唤道。
“但是......”小老板欲言又止,“那可是第三十位的道场啊......”
“相信他们吧!他们的话,没问题的。”就在这时,一直不怎么发话的双谷突然间开口说话了,而且是帮......吉无比他们说话。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了。
“双谷先生!”小老板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位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来的刀术师傅。这个人的性格他是最了解的,虽然不怎么好听,但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就是一个顽固执拗的人。
能让这样的一个人连续数次改观,这三个孩子们到底是......
“既然......双谷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相信你们。”小老板蹩了蹩他的短眉头,说道。
“那就刻不容缓,带我们去‘干流道场’吧。”吉无比说道,“这次不要再东打量西打量迟疑不决的了,堂堂正正开门见山地向他们宣战吧!”
“对嘛!畏畏缩缩地会被人瞧不起的,老板!”留姬道。
“你的员工们可是很好面子的,尤其是除了我的另外两人。”项牟推推眼镜,说道。
三个人站立在小老板的身后,身上穿着千流道场的训练服,那件宽大的暗红色半袖外褂。
“好、好!”先前一幅沮丧脸的小老板换了副表情从地板上站起来,拍了拍他肉呼呼的胸膛。
虽然有点装腔作势的感觉,但是小老板收起了平时一幅缩手缩脚的怂样子,调整呼吸,昂首挺胸了起来。
“这样怎么样?”
“六十分吧。”吉无比站在他身后轻轻地推了他一下,于是小老板便“气势汹汹”地迈出了第一步。
“我,我们走!”小老板喊道。
“哦!”三人在他身后应道,齐刷刷地向前迈出步子,暗红色的外褂衣摆随着他们前倾的身体隆起一道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