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厘知道,沈澜请她去“坐坐”,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单纯的“坐坐”那么简单,今天发生的事情,恐怕他全部都知道了吧?
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现在去神医馆只能是羊入虎口。
“我能……不去吗?”
昌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用“你不去试试看”的眼神盯着她。
“好吧,我去。”凌海厘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方虽然外表是可爱的娃娃,但是凌海厘心里清楚的很,就算是芭比娃娃,对方也绝对是“金刚芭比”的类型,一旦起了正面冲突动起手来,凭对方那神出鬼没的功夫,别说是逃了,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凌海厘其实很不甘心,在这个人人尚武的时代,她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连十几岁的孩童都能随意威胁和欺负。
距离神医堂出现在自己家门前已经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但是她并没有真正踏进过神医堂一步,即使知道那里面一定够大够豪华,绝对不是自己那间小小的医馆能比的,但是当她真正一脚跨进大门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小小的震惊了一下。
巨大的药柜延绵不绝的占满了医馆边缘原属于墙壁的所有空间,药柜的高度与天花板齐平,不同的药材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摆在药柜的格子里面,可以用旁边的长梯子抓取。
凌海厘张大了嘴巴,可以想象到那些药农们的药是怎么被扫荡一空,然后被塞进这怪物一样的柜子里的。
医馆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医馆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一身白衣的沈澜,手中端着白瓷杯子,斜倚在茶案边的椅子上,用手指了指自己对面一张简陋的小凳子道,“坐。”
凌海厘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然后慢慢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沈澜喝了一口茶,看了她一眼,问道,“师从何人。”
“你以前问过这个问题。”凌海厘回答道。
“再回答一遍。”
“我父亲。”
“你父亲是何人。”
“呃……”凌海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资深中医?在这个全国只有中医的地方,什么样的中医才算资深?
“嗯?”沈澜眯着眼睛把玩着手中的白瓷杯子。
“他一直隐居,不为人所知,所以不是很有名气。”凌海厘还不想暴露自己穿越的事实,至少不是在这个人面前暴露。
“为何隐居?”沈澜听了她胡编乱造的理由却是眼神一动,抬眼望着她。
“因为……因为,他治不好一种顽疾,反而被人们责骂,所以一怒之下就……”
“可以理解。”沈澜理解的点了点头。
凌海厘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明明是自己随意乱编的内容,他竟然破天荒的点头表示赞同,这家伙吃错药了?
他竟然说可以理解!按照他的性格,此时不是应该说“真是没用!”或者“你们这些普通人也就这样了”这种话吗?
沈澜强行无视她眼中的诧异,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杯子一边说,“学医难,行医更难,做名医犹其难,凡求治于名医者必病势危笃,临近之医早已束手无策,其病必迁延日久,屡易医家,一误再误,病情数变,已成坏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