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谈一下，主要是……”
厉叔的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就被那个女人所打断：“说吧，你要多少钱？”
白薇听了，十分愤怒，口气也不似以往的波澜不惊：“阮夫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夫人冷哼一声，说：“你肚子里，不是怀了我儿子的种？”
白薇心里一惊，想到可能是谁告诉夫人的，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想控制自己的声音，可是依旧颤抖无助：“你怎么会知道？”
阮夫人一笑：“这是我儿子的种，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他告诉你的？”白薇心里渐渐绝望。
那个女人没有回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轻轻地张了张嘴，说出了仿佛是从地狱来的话语：“这个孩子我肯定不会认，你最好自己处理掉。”
虽然白薇早已经揣摩到这个女人的想法，可是听到这句话，心里依然被冰冻到谷底。
白薇自认为不是个狠心强势的人，二十多年风调雨顺的生活让自己总是温柔善良的。可是现在，白薇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大叫到：“夫人，我凭什么听你的话，不要我自己的孩子？”
阮夫人听了，眼神一挑，面上波澜不惊，说：“白小姐，你想耍这种心思进入阮家，还太嫩了。”
白薇听了，气得全身发抖，控制了好久才压抑住自己想打人的冲动，说：“阮夫人，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你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阮夫人听了，依然一脸平淡：“白小姐，我可以再次明白地告诉你。你如果想因为这个孩子就进入阮家，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你如果把孩子处理掉，我还可以给你一笔安养费，作为补偿。可是，要是你现在不同意，可别怪我以后不客气。”
白薇已经是悲愤交加，她颤抖着说：“这个孩子，在你的眼中，就只是一笔钱而已。”
阮夫人仿佛没有听到白薇的话，又说：“白小姐，我这次特意从澳城赶过来，一是为了筹备我儿子和彭珊的订婚，还有，就是解决你这件事情。我也只会问你这一次，如果这次你不答应，以后你再次回心转意，也没有用。”
白薇听了，心里越发愤怒也转向麻木，忽然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笑了好久，她才说：“阮夫人，我也只会说一次。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自己的，你没有权利命令我做任何事情。生了孩子，我完全可以自己抚养，不用你们出一分钱。而且，我也不会想要进入阮家，你放心好了。”
阮夫人听了，嗤笑了一声：“白小姐，我劝你最好不要跟我比耐力。你要是知道做这个决定的后果，就肯定不会这样说话。”
白薇毫不动摇，说：“夫人，我刚才的回答，就是我的决定。”
办公室一下子就陷入了安静，外面阳光灿烂，房间中采光效果很好。如果不是刚才有过那么残酷的对话，别人会觉得这个房间的氛围是如此的安详。
阮夫人盯着白薇看了很久，侧过头，对身边的厉叔说：“厉叔，把电脑打开，给白小姐看一个东西。”
厉叔听了，眉头有些微皱，有些犹豫，轻声说：“夫人，这个……”
阮夫人没再看厉叔，声音却没有一丝改变的意思：“厉叔，没听见我的话？给白小姐看看。”
厉叔点头，打开电脑，却轻轻地把电脑的声音消去，放在白薇面前。
白薇盯着电脑画面，里面是两个□□的人交叠纠缠的身影，是在自己熟悉的办公室里面。女人的脸清晰可见，男人却是背对着，看不清样子，却穿着校服。虽然没有声音，可是完全可以感觉到场面的情—色火辣。
白薇看着看着，心里从愤怒渐渐地变得透凉。她一字一句地问：“夫人，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样子偷拍是犯法的。”
“犯法？”阮夫人冷笑一声：“白小姐，你要知道，阮家的律师可以证明这不叫犯法。”
见白薇没有说话，阮夫人又说：“而你，跟自己的学生发生这种事情，这才叫犯法。”
“夫人，”白薇的声音从牙齿里面透出来：“你居然会用这种手段威胁我。”
阮夫人抬了抬眼，说：“我说过，白老师，你最好照我说地话去做。”
“否则，你会让我身败名裂？”
阮夫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你说，我如果把这个给你正统的家人看看，会怎样？”
白薇双手越握越紧，脑中闪过父母的样子，说：“你调查我的父母？”
阮夫人面部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厉叔说：“白小姐，每一个和阮家有过接触的人，我们都会做调查的。所以，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关于你父母的一切事情。”
“包括你母亲的病史。”阮夫人在一旁淡淡地说：“白小姐，所以我劝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都要认认真真地向清楚。你最好趁着这个事情不会朝更坏的方向发展的情况下，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白薇忽然觉得一阵气闷，胃里又开始翻腾了起来，一下子又控制不住的干呕起来。她双手扶着办公桌，觉得这一次妊晨反应特别厉害，好像要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出来。
身边的两人却一直无动于衷。好久，白薇才回过神来，恢复了元气。
她脑海有一瞬间地空白，然后，缓缓地说：“阮嘉熙在那里？”
阮夫人问：“你找他干什么？”
白薇说：“我要给他打一个电话。夫人，我知道你肯定能联系到他，让我给他打个电话。我有事情要问他，和他说清楚。”
阮夫人这次居然没有谈论任何条件，就点头答应。
旁边的厉叔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把话筒递给白薇。
白薇拿起电话，那边响了半天，终于接了起来。
“喂——”
依然是如此熟悉却有些陌生的声音。白薇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时刻一字话也说不出。
“喂，是厉叔吗？”那边再次问话。
白薇忽然想落泪，她强迫自己忍住，好久才问：“告诉我实话，是不是你告诉你母亲我怀孕的？”
那边长久的沉默，才换来一句：“是的。”
白薇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又问：“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彭珊订婚了？”
那边又安静了好久，才回答：“是的。”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这次的等待十分漫长，就在白薇以为那边没有声音的时候，那边终于又说：“白薇，你是不是很想嫁给我，嫁到阮家？”
“阮嘉熙，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样的人？”白薇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她心如刀割：“你听好，我从来没有想要嫁到阮家。你是不是阮家的人，对我一点也不重要。但是，我曾经真的很想嫁给你。我曾经想永远在一起的人，只是你而已。”
真的很想和你过一辈子。可是，只是曾经。
“宝贝——”电话那边仿佛出现了一声幻听。声音太轻，白薇都来不及分辨这个久违的称呼是真是假，电话那头又陷入沉默。
“阮嘉熙，他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你这样夺走他。”
说完，白薇挂了电话，眼泪再也止不住，心里疼得也说不出话来。
好久，厉叔忽然问：“白小姐，你的决定是？”
白薇用带泪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忽然一下就跪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如此高傲的白薇何时在别人面前下跪过？这一跪，把见过无数风雨的厉叔还吓了一跳，好久他又说：“白小姐，这……”
“夫人，厉叔，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求你们放过这个孩子一码。这孩子生下来之后，绝对和阮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会单独抚养。”
一向沉稳的厉叔听了，都有些手足无措。
倒是阮夫人站了起来，走到白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久才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白薇说：“夫人，今天是我二十六年来第一次给人下跪，只求你不要把录影带给别人看。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对天发誓，以后，阮嘉熙和谁订婚，和谁在一起，还有你们家里的事情，都不会和我有关。”
阮夫人没有再说话，倒是旁边的厉叔看不下去了，终于说：“夫人，要不就这样算了。”
阮夫人侧头看了厉叔一眼，没有回答，转过身，走到办公室门口，说：“厉叔，收拾东西，我们走。”
厉叔收好电脑，走到白薇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远，白薇依然一个人，跪在偌大的校长办公室。也许是因为身心的麻木，她已经觉察不到膝盖的不适。
心里的悲伤加上连日的劳累，白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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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真的准备这么做？”在回程的汽车上，厉叔看着夫人冷酷的表情问到。
阮夫人玩弄着右手上的玉镯，好久才说：“厉叔，你忘了我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厉叔从阮夫人是阮敖情人的时候，就一直呆在她的身边。阮夫人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太多的残酷无情和阴谋算计。可是现在，他心里都有些不忍：“夫人，白小姐不是个坏人，还是算了吧。”
阮夫人听了，表情有一丝犹豫，可是，却马上回复了冷冷地样子：“厉叔，一点点的可能都不能有。我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有再接近我的儿子的机会。”
“夫人，这……”厉叔于心不忍，还想帮着那个女人说话。
可是那个女人却没有半点让步，只是说：“我已经给过那个女人机会，她不答应，也别怪我无情。你派人跟着那个女人，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