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是这样。”
国木田独步僵硬地站在办公桌前,手上拿着一叠文件。
其他人显然知道国木田独步在说些什么,不由搓了搓手臂,文职人员更是靠在了一起,似乎这样就能让心中的害怕消散一些。
“不会是有幽灵吧?”中岛敦也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说出了大家缄默的猜测。
“怎么可能会存在幽灵!”
国木田独步黑着脸说,情绪有些激动。
中岛敦心说国木田先生真得很害怕幽灵呢。
要是太宰先生在一定会说出来调侃国木田先生。
话说太宰先生还没来吗?上班时间都到了。
要是放在以往中岛敦倒是不会在意太宰治的上班时间,但经历了太宰治一个月的准时踩点上班后,迟到一回反而让人不由多想几分。
若是太宰先生说不定知道真相。
“一定是谁的恶作剧。”像是安慰自己,国木田独步如此说道。
与谢野晶子喝了口咖啡,勾起红唇笑道,“要真有这样的恶作剧,你们难道不希望对方多来几次吗?不过我倒是对那幽灵很感兴趣。”
与谢野晶子放下咖啡,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滑过电锯,笑容美丽。
“不知道幽灵解刨起来是怎样的,和人体又有什么区别。”
众人看着兴致勃勃的与谢野晶子纷纷打了个冷颤,默默缩小自己存在,避免被惦记。
“早上好。”
备受中岛敦期待的“太宰治”终于来了。
纲吉见大家气氛怪怪的,问道,“怎么都围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是那件事啊,太宰先生。”中岛敦来到纲吉面前,垂在身后的皮带像尾巴一般晃来晃去,吸引着纲吉的注意力。
纲吉的注意力从皮带转移到中岛敦脸上,又扫过大家,最终在国木田独步手中的文件上停留了几秒,又放在中岛敦身上。
“啊,那件事啊。怎么?”
“今天又那样了!”中岛敦说,“大家余下的工作都被不知名的存在做完了,而且非常完美!太宰先生,你觉得这是谁干的?幽灵还是人?”
纲吉不自在地摸了摸喉咙,默默别开眼盯着另一边,“不清楚。”
“这样啊。要是乱步先生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
听着中岛敦的话,纲吉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
“哼。我看幽灵什么的绝对不可能。”国木田独步“啪”得一下放下那叠文件,“一定是某个家伙的挑衅!对侦探社的挑衅!”
闻言,大家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若是人为的,这般明目张胆可不就是在挑衅吗?
旁若无人地出入侦探社,还将大家没有完成的工作完美完成,一点都不掩饰自己侵入的痕迹,不是挑衅这是什么?
纲吉:“.......”
当然不是挑衅啊!
这是对自己良心谴责的解决途径!
没错,下班后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到侦探社把大家都没有做完的工作完成的人正是他。
每天只是优哉游哉的玩乐,然后把工作推给其他人,他的罪恶感不断攀升,良心不安每日都在折磨他。
因此他才想了个这样的办法来降低自己的罪恶感,让良心能够过意的去。
只是看来起了一些反效果啊。
“好!决定了!今晚就来守株待兔!”国木田独步掏出理想记事本在上面写下今日的流程。
“算我一个,国木田先生。”中岛敦赶紧凑上去,对今晚的行动兴致满满。
“哥哥大人,我们要不要一起来呢?漆黑的夜里,我们在狭小的空间躲藏,肌肤接触之间都在战栗呢~”
谷崎直美小鸟依人般靠在谷崎润一郎胸前,手指隔着衣服暧昧又轻盈的摩擦他衣服下的肌肤。
谷崎润一郎红润着一张脸,张口就是,“不、不行,别、别这样,直美,啊~”
纲吉转过头。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免疫这对奇奇怪怪的兄妹俩?
不过,今晚是不能来悄悄完成工作了。
至于与国木田独步他们一起逮人,那还是算了吧。
自己抓自己吗?
今天一早也没什么委托,大家都挺清闲的,都围在休息区吃吃喝喝。
纲吉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没手机联络也不方便,纲吉便去拿着侦探社的工资去买了一部便宜的手机。
“我有点事,先走了。”
纲吉说完,便挥手告别了。
他今天要去商场买一些锅碗瓢盆,打算自己学着做饭。
这段日子他吃得都是便利店快过期的便当,但他也不可能一直在那里打工,所以自己学会做饭很重要。
出来的只有他一个人,做好事也不用怕崩人设。
陪着迷路孩子找到妈妈后的纲吉望着走远的母子俩,微微一笑。
果然还是做自己最轻松。
扮演另一个人,要时刻想着自己这样做到底是不是对的,太宰先生的话应该怎样做等等之类的,全身心都不能放松。
怕碰上熟人,纲吉还特意饶了远路,就是为了避免不小心被扒掉马甲。
推着购物车,纲吉走在商场里,视线从货架上的物品一一滑过。
想着要不要买一些零食。
自从正式接手彭格列,来到意大利后,他几乎就没吃过什么零食了。
现在想着还是有点馋。
这般想着,纲吉也走过了零食区域,来到酒水区。
纲吉推着购物车掉了个头,却见酒水区有个身着黑色西装,身上披着件黑色大衣,头戴黑色帽子的橘发少年,大概是少年吧。
纲吉犹豫不定地估量对方的身高。
反正就是那个橘发少年,他带着黑手套的手插在裤兜里,仰头望着货架最高处的红酒。
是想要那瓶吗?
纲吉若有所思,指尖滑过购物车把手,来到橘发少年身上,垫脚将少年盯着的那瓶酒拿在手里,转身就走。
才走一步,纲吉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橘发少年,微微一笑,“你也想要这个吗?那给你吧,我忽然又不想要了。”
话毕,纲吉的笑容微微一滞。
只见少年头顶上写着:“中原中也,22岁,前搭档。”
一如既往简洁的让纲吉想要窒息。
这样的个人提示已经好久没看见了。
话说为什么他都绕到这么远了,还能碰到熟人?
前搭档,这根本不亚于与现搭档的熟啊。
糟糕,现在该怎么办?
纲吉慢慢放缓呼吸,尽量让自己镇定。
他脸上微笑保持在最佳弧度,缓缓开口:“呀,好久不见呢,中原君。”
“唔,我还有点事,之后有时间再聊。”
纲吉赶紧遁走。
“中、中原君???”
中原中也震惊得帽子和肩上披着的大衣掉在地上了都没意识到,他只是难以置信地瞪着纲吉离开的方向,无数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终是没能说出口。
“混蛋青花鱼又在搞什么把戏?”
中原中也皱眉看了眼手里的红酒,怒气上涨。
“混蛋青花鱼,又在嘲讽我!我要买红酒不会去专门的红酒专卖店吗?”
中原中也抬头看了眼他没办法够着的货架,又看了看周遭的人,还是放弃了用异能力将红酒放回去。
“混蛋!果然是在戏弄我!”
中原中也低骂一声,捡起自己的帽子戴在头上,又将大衣披在肩上。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揍扁他!”
“可恶的青花鱼,见到他果然没好事!”
中原中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但心底却不由想到刚才纲吉看他的眼神。
如此专注而认真,甚至带着一点对陌生人那般的冷然,没有半点以前看到他时的嫌弃。
怎么回事?
青花鱼难道转性了?
中原中也赶紧晃了晃头,心想这说不定就是混蛋太宰的把戏!绝对不能上当。
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让前搭档中原中也胡思乱想了许多,纲吉踏出商场离得远了后才松了口气。
“以后哪怕在不太可能会遇到认识的人的地方也得扮演太宰先生啊。”
否则要是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一直遁走不是?
不过,中原先生是太宰先生的前搭档,也就是说中原先生原本也在侦探社工作,后来离开了吗?
纲吉没在侦探社员工档案中看到过中原中也的名字。
“也许是太宰先生来侦探社之前工作地方的搭档呢?”
如果是这样,太宰先生之前在哪里工作呢?
纲吉想知道,但又没办法询问其他人,毕竟那样太奇怪了。
有了中原中也这个插曲,纲吉也没了继续购物的心思,便买了一些甜点回去。
他回到侦探社的时候,大家都回到自己位置工作了,而国木田独步皱着眉头站在路中间拿着电话,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嗡嗡——嗡嗡——”
是他手机响了。
国木田独步看见他,放下手机,他手机便没响了。
原来是给他打电话吗?
“有任务。”
不待他开口国木田独步便先开口了。
纲吉顺着国木田独步的视线看去,一名身形消瘦,脸颊凹陷,顶着大大眼黑圈的男人疑神疑鬼地左顾右盼,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紧绷神经,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恐惧之色。
想必这就是委托人了。
纲吉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桌上,“我买了一些点心,大家一起分着吃了吧。”
“太、太宰先生买的?”中岛敦瞪大了眼睛,他的皮带也像感叹号般绷直了。
纲吉颔首。
众人:“!!!∑(?Д?ノ)ノ”
纲吉:“.......”
震惊了几秒,大家想想之前的震惊,感觉只是买个点心请大家吃而已,这也没什么吧?
大家面面相觑。
纲吉:“.......”
“没想到太宰先生也会买点心给大家吃,有点吓到了。”中岛敦挠了挠头。
纲吉:“.......”
想想太宰治教他的顺便去蹭蹭就能解决一日三餐,也能理解大家的震惊了。
纲吉又刷刷在太宰治小本本上记下了这件事。
“走吧。”
纲吉看向国木田独步。
国木田独步点头,带上委托人一起离开了。
中岛敦的搭档是泉镜花,但泉镜花跟着江户川乱步离开了,因此他目前是跟着太宰治和国木田独步一起工作。
因此见两人离开,他连忙跟了上去,向太宰治解说任务的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