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他还没醒，她将房间内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清理干净，穿好衣服离开。
昨晚被陆雴霄抓着狠狠折腾，乔希脑子里现在都还是昏天黑地的。
如今打开房门才发现，外面天已经大亮。
她连忙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墨镜和口罩戴在脸上，生怕被人给认出来。
昨天她那么高调地宣布回来，难免让某些人坐立不安。
比如姚凤仪，昨晚乔希是亲眼看着她将一包药递给时昕昕，教唆那女人给陆雴霄下药未果，又故意以她的名义把陆雴霄引到二楼房间去。
看来五年过去了，姚凤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秉性还是没改。
所以，乔希就给她来了一个将计就计。
要是让姚凤仪知道，她那么精心安排的打算没能得逞，反而制造了机会让她跟陆雴霄在一起，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不过，这只是乔希昨晚的想法。
今天早上醒来她就后悔了，甚至后悔地想要吐血。
她怀疑自己酒精上头耽误了智商，才会选择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打击姚凤仪。
便宜都让陆雴霄给占了，她图什么呢？图这满身的草莓，还是这差点被撕成两半的裙子？
所以乔希清醒过后就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走之前顺便拿了陆雴霄的外套披在身上。
昨晚的那一场蠢事，她不希望被任何人知道。
不过现实往往并不如人所愿，尽管乔希躲躲闪闪，却还是被身后一个认出她的人给捕捉到了。
时昕昕在楼下大厅看到乔希鬼鬼祟祟从电梯里出来，临走的时候跟前台攀谈了几句，对方就从柜台下拿出一件崭新的香奈儿套装递给她。
乔希去卫生间换了衣服出来，就顺手将之前披的那件外套扔进垃圾桶。
等她走远之后，时昕昕偷偷去看，一眼就认出这件外套是昨晚宴会上陆总穿的那件。
——
陆雴霄大概是早上九点左右醒的。
昨晚那香薰的味道，仿佛现在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有点像曼陀罗的花粉，神秘又旖旎的味道仿佛织就了一张大网，拉着他在熟悉又刺激的中起起伏伏。
男人伸手揉了揉疲惫又酣畅的太阳穴，他睁开眼，就看到时昕昕坐在床边。
“陆总，你醒了？”
那女人还穿着昨天生日宴上的裙子，只是裙角似乎被撕裂了一块，身上披着他的外套遮住狼狈。
一看到她，陆雴霄昨晚的记忆就开始回笼。
他本来想找乔希，被引到2002房间才发现床上的人是时昕昕。
那房里的熏香被人做了手脚，陆雴霄意识到不对已经想马上离开，可他跑进隔壁房间又遇到女人，结果还是没忍住……
所以，那个女人还是时昕昕吗？
昨晚这个房间里很黑，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再加上药性发作，后来的事他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看面前这个女人的表情穿着，似乎都在告诉他肯定的答案。
“陆总，昨晚我……”
时昕昕咬了咬唇，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已经被陆雴霄打断。
“你开个价，昨晚的事不要再提起。”
陆雴霄说着，从床头扯起一件浴袍披在身上，冷着脸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穿好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却发现那个女人还没走。
“陆总，我什么都不要。”时昕昕站起身，像是终于鼓起勇气对他道。
“不用在我面前耍这套，昨晚的事我知道是你在酒和熏香里都做了手脚，也知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我让你开价，并不是给你补偿，而是封口费！昨晚的事，我不希望你向任何人透露，尤其是乔希。”
听陆雴霄提到乔希的名字，时昕昕眼眸微微一闪。
随即女人眼眸微转，看向他道：“那如果，我要你呢？”
“不可能！”
“我不求正式的名分，也答应你不跟任何人提起。我只要我们就像昨天晚上这样，陆总你寂寞的时候能让我在身边陪陪你，就心满意足了。”
时昕昕抓着陆雴霄的衣角，抬头用祈求又迷恋地目光望着他。
然而，男人却冷漠撇开她，只冷冷留下一句：“想好价格再联系我。”
走之前，男人还撇了一眼自己穿在她身上分外别扭的外套，顺手扯下来。
在走出酒店大门之后，顺手扔进了路口的垃圾桶。
回到家，陆雴霄让保姆准备了一杯醒酒茶。
小五今天是一大早就起来了，这会儿忙趿着自己的小拖鞋‘噔噔’从楼上跑下来。
“老头，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没看到你？”
陆雴霄现在一想到昨晚就头疼，他喝了一大口醒酒茶，没回答这个问题。
小五爬到陆雴霄对面的椅子上，站直了小身板，与陆雴霄的视线保持在统一水平线，跟他对峙。
“老头，我妈妈这次回来，你是不是确定能让她别再走？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信心，能让她重新跟你在一起？”
陆雴霄将手上的茶杯放下，并不直视小五的眼睛。
他本来是有足够信心的，如果没发生昨晚那件事的话……
男人如海的眼眸越来越深邃，他突然反问：“如果我没有呢？”
“那我就不浪费时间帮你了，还是收拾东西跟着妈妈走吧。”小五摊手道，“反正这是早晚的事。”
随即，男孩炯炯有神的眼里忽闪过什么，他微微眯起眼皮，质疑地看向陆雴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妈妈的事？”
“……”
“不然怎么会突然就没有信心了？是不是昨天晚上……”
陆雴霄：“闭嘴！”
“你妈应该很快就会打电话过来，你话太多会干扰我听到手机铃声的效率。”
陆雴霄这话刚说完，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
果然是乔希打来的。
小五瞬间惊喜，看向他老爸的眼神难得带着些崇拜，听话抿紧自己的小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陆雴霄原本很期待乔希的电话，可是这会儿看到来电却心底先猛跳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下接听键。
“喂？”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对比陆雴霄的忐忑，乔希的声音显得闲适又明快，“陆总，还记不记得你输给我的东西？我回国没有地方住，正好想在这里陆宅落脚。能不能请陆总过来一趟，帮我清理一下这里的房子？他们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你已经在陆宅了？”
“嗯。”
“我马上过来。”
陆雴霄挂断电话，就问一直眼巴巴望着他的小五：“我去老宅见你妈妈，你去不去？”
“去！”
小五猛地点头，甚至还主动伸出手要抱。
可能是因为听出他说马上过去的口气比较急，也知道担心乔希会在那边受欺负，小家伙想让大人抱着总比自己小短腿走路快一点，节约时间。
陆雴霄看着小五的模样，心口一柔，俯身抱起儿子就快步出门。
距离当初，陆雴霄已经有五年没回过陆家老宅，小五跟他一样。
大概一年前，小五刚上幼儿园的时候，有次姚凤仪派人从学校门口接了他，想偷偷把小五带回陆家老宅。
但车没到门口，就被闻讯赶来的陆雴霄截住了。
所以这是时隔五年来，父子俩第一次踏进陆家的大门。
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们来说都是同样的陌生遥远。
当陆雴霄抱着小五走进陆家主楼的大厅时，就看到陆家的人站了满满一圈。
而在那个圈子的中央，正是坐在主座上的乔希。
乔希今天穿着极具女人味的通勤套装，上身黑白条纹衬衫，下身是黑色的一步裙，干练简单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却别具魅力。
可能是因为那张漂亮的小脸动人到了极致，所以不管穿什么，她总是最耀眼明艳的那一个。
在场所有人都站着，包括姚凤仪，而乔希一个人坐在中间，享受着所有目光的洗礼，却依然闲适自得。
女人靠着椅背，一双修长纤细的小腿轻轻交叠着，单手撑着下颌，全然不顾周围那些敌意的眼神，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时而微微蹙下眉头。
陆雴霄走近瞥了一眼，发现她在玩消消乐。
叫陆雴霄来的人是乔希，可第一个发现那男人的，却是姚凤仪。
“雴霄，小五！”
似乎是听到小五的名字，乔希在抬起眼眸：“宝贝，你也来了？”
“妈妈……”
小五一看到乔希，立刻想挣脱陆雴霄，张着手要妈妈抱。
乔希起身，顺势将小五接到怀里。
“妈妈，小五以为又看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妈妈这次回国会待得长一些，你要是想我可以跟我住，咱们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好啊。”
听到乔希的话，姚凤仪沉不住气开口：“雴霄，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真是你让她来我们家住？”
陆梦晴也插话道：“是啊舅舅，乔希还说这房子以后都是她的了。五年前我们陆家就不让她进门，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出国几年灌点洋墨水，就能咸鱼翻身了？”
“你说错了，我今天来可不是求你们让我进陆家门的！”乔希纠正她，“我是来收回属于自己的房子，把你们这些闲杂人等都赶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