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幽有些焦急地站在门口,她已经换上一件灰黑色的连衣裙,双眼时不时扫视后方,西下的阳光落在她的头顶,金黄模样像极了一只胆怯的鹿。
纪小龙觉得好笑,这种模样的幽幽还是第一次看到,心中不由自主地把她跟萝莉、龙小云、颍儿、凌鑫这几个丫头对比一番,后来看见那双亮丽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的微小光芒时,才明白了她的担忧;在心里狠狠地啐了自己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儿女私情。
“幽幽,你来了。”纪小龙扯了扯刚才套得太急,而发痒的衣裳,“来来来,请进!”
见到纪小龙出来,林幽幽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脚步颇为轻盈地走了进去。
纪小龙注视着尽在咫尺的倩影,鼻子不争气地吸食着空中某人的体香,心海的小九九立马活跃了起来,“幽幽,事后会不会以身相许?”
“小龙,你怎么了?”林幽幽走到客厅,没想到外面偌大的四合院是那么整洁,里面却如此不堪,好在今天是来找他出去办事的,不然后果不可想象,可她见后面久无动静,转头望去,发现纪小龙神情恍惚,一丝蛤蜊挂在嘴角,想起以前在电视上看过的一些被蛊虫控制人的情景,林幽幽有些慌了,跑过去摇晃纪小龙的肩膀。
“啊?怎么了?”纪小龙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两只小手像摇滚机一样摇摆,以为出什么事了,后来看见胸膛前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才明白过来,这年头,真是YY一下也是罪。
“我刚刚……”林幽幽松了口气,正想解释一下,但纪小龙已经打断了她。
“去元安石桥,今晚将要那小子付出代价。”纪小龙挥了挥手,很是豪爽地,在那后方亮晶晶眼睛中转身出门。
“但小龙,”林幽幽目送着纪小龙来到门口,扫视了一下乱糟糟的房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不饿吗?”
不说还好,一说纪小龙的肚子像是开始反抗,“咕噜噜”的响声让纪小龙悬在半空的脚硬是没有落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跟林幽幽说道:“建议我请客吃饭吗?”
“不建议!”林幽幽回道……
夜晚如约而至,月色被飘过的乌云遮住了,在青石砌成的地面,寒冷的风儿独特的舞姿中,已有悠久历史的元安石桥上,身姿婀娜的女子,小心翼翼地站在那儿。
娇小的步子碎碎地走在不短不长的桥面,五十米的石桥被她走了一轮又一轮,时不时地还环视一下四周环境,深夜的夜色,路上的行人纷纷回家睡觉,时间也准备到了,可是要等的人还没出现。
纪小龙隐身在不远处的树上,对下方的一切一览无余,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焦急,过去那么久还没出现,不会是对方发现什么踪迹吧?听说有些蛊术高手千里之外便能操控蛊虫,已作自己眼、耳,但是想想昨天被自己弄掉的那只黑色蛊虫,这丝担心也淡了下来,一双眼不安地俯视下方。
“你好,少年!”
突然,一声清脆的问候,让纪小龙激灵地回身望去。
一个身穿紫色奇怪衣服的年轻男子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之所以说他年轻,是因为他皮肤白皙,没有一丝褶皱,两个眼珠子更是无比清澈,像未涉入俗世未深的男孩;他的衣服,像宋朝的服装,宽大的袖口,绣着精致的刺绣——栩栩如生的神龙,怒目而视,四爪孔武有力,熊熊火焰含在口中;展翅而翔的凤凰,凤目慈祥,双爪纤细修长,尖尖的长嘴,像在规劝着谁?
夺魂控心!
纪小龙心头一紧,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险些着了道,慌乱中,紫衣男子的宽大的袖口又飘出些细小的东西,没了月色的夜,如微小细末飘飞,随风来到纪小龙所在位置。
纪小龙赶忙跳离,金黄的瞳眸,他已经看清了那些“细末”的真面目,一个个磨牙吮血、满面狰狞,似蜘蛛、蝎子,又似食人的爬行虫、夺人性命的蜥蜴,十足的四象、四不象。
“该死,这些都是些什么鬼东西?”纪小龙心中怒骂,慌乱中他无法施展自己的引以为傲的精神力量,如影随形的蛊虫紧追不放。
他瞥见那个悬在空中与他对话的紫衣男子,男子莞尔笑着,踏着层不断蠕动的乌云,双手负在后方,静静地欣赏没有月的夜,他环带着一块玉,玉上刻着一个“苗”。
“苗默。”苗族人善用蛊,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在蛊术上修到一定境界,便可以忘记原来的姓,统一使用“苗”,这对于纪小龙来说,也不是新鲜事,曾经他就跟一个用蛊的高手交流过,可是那所谓的高手跟眼前的紫衣男子苗默比起来,差的不止一个档次。
虫子蜂蛹而至,纪小龙终于找到了落脚点,聚起精神力,一拳打出,但关节像被什么卡住,短暂的迟疑,虫子们分分合合,躲过了纪小龙的攻击,并再次组成合攻之势。
“混蛋!”纪小龙怒骂一声,快速地往周围的一处空地滚去,顺利的躲过,可是那群虫子却没有任何放弃的意思,它们像是明白单打独斗制服不了纪小龙,全是一窝蜂地行动。
金色的双眸被运用到了极致,纪小龙在它们来临时再次躲闪,可是身形在空中一滞,附在身上的精神力隐约感受到有股奇怪的推力推着自己,一回头,几只肉眼几乎瞄不到的虫子在自己身后玩推力游戏。
“窥蛊!”纪小龙又被惊呆了,他看见那些小虫头上特有的几根发光的须线,想起当初控蛊高手跟自己说的一种传说中的远古虫子。
“斩了你们。”浑身的精神力形成一层震荡波,直接将后面的虫子震得粉碎。
窥蛊是种号称可以在无形中偷取一切信息,并且力大无穷,是众多蛊虫中的佼佼者。
要是平时,纪小龙一定会小心地把它们收拢,慢慢研究,可是现在却没有这个空,他明白为什么林幽幽苦苦等待,那个苗默却没有见她;自己与大树近乎一体,苗默还是发现他,一切都是这些鬼东西。
“咦!”感到自己的蛊虫与自己失去了联系,苗默稍稍感到惊讶,这种蛊虫是他机缘巧合下意外找到,经过心血培养,又加上那东西的帮助,已经是自己的拿手蛊虫外,最强的蛊虫,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算了,今天真是不宜出门!”苗默本想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可是想到出门前,黄历上已经明确的告诫过自己——忌出门。不然就会损失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尽管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没人拿得到,可是作为黄历徒,他一切都依黄历行事。
于是,他弹了弹袖口,又飘出一些虫子,嗡嗡响地汇集脚下的乌云层,迎着迎面而来的风,像似即将迎风而去。
“别跑!”纪小龙眼尖,摆脱了那些该死的蛊后,用精神力织成网,将它们团团包住,最后一拳轰灭,急忙朝这边赶来。
“疼痛有益,少年!”苗默冷笑,手一扬,飞出了几把银针,直射向纪小龙。
岂料,纪小龙一个翻身,并把银针踩在脚下,借力奔向自己。
苗默望着越来越近的纪小龙,没有丝毫慌乱,纪小龙一拳轰出,带着数不尽的残影,快如闪电一样,砸向他的脸。
“砰!”重物与重物的冲撞,让空间出现了变形,纪小龙一个后翻站在原地,心怀不甘地看着半空的家伙。
苗默面前浮现了一面厚厚的盾,里面是蠕动的蛊虫,他两眼淡然,一丝惊讶闪过,此刻,虫盾中间缺了一个口子,无数摇摇欲坠的虫子朝地下落去,最强的盾开始出现了缺陷。
“小龙。”不远处,早在一旁听说打动声的林幽幽姗姗来迟,喘着粗气,远远地望见金色瞳眸大开,满脸不甘的纪小龙,而他的上方,是那个让她每夜都会失眠的紫衣古装男子“默”,可是,他为什么年轻了?
问题还没解决,一丝担忧上了心头——小龙有危险!
混乱中,她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空中扔去,说来也巧,苗默正好分神,没有及时地控制蛊虫,无形中被狠狠地挨了一次。
顿时间,苗默脚下的蛊虫个个纷乱,像在抵抗着什么,苗默从空中摔了下去,幸好在空中及时抓住一根树枝,借着树枝勉强稳住下落的趋势。
苗默前先的淡然不再,恼怒地瞪了林幽幽一眼,吓得她练练后退,准备再操控蛊虫,没想到一个巨大的身躯,带着无穷的力量把自己给带了出去。
纪小龙原先还在咬牙切齿,后来看见林幽幽的无意之举居然让苗默这个自大的家伙慌了心神,掉了下来,于是,赶忙运起精神力,金目运用到极致,抓住机会,跃起给这混蛋最脆弱的地方致命一击……
“嘭!”巨大的攻击,苗默皱了皱眉,嗓子眼有种腥甜,他的眼中淡雅随风而逝,顺势反手抓住那只手,骨骼的坚固不逊色于任何钢铁,苗默借助后冲之力,趁势往纪小龙后甲骨那么一推,冲来的人影立马吃了个狗啃泥。
纪小龙一拳轰向苗默,全部精神力集中在了拳头,像豹一样,把全部重心都推向他。
可是原先在金目下最脆弱的部位,却无比坚硬,足以将钢铁打成碎片,把石块砸成粉末的拳头居然起不了多大的用处,感觉自己的力量被卸掉了九成,后来,苗默借势一把把自己放倒,一股奇怪的冲力打向自己腰板,恐怖的力度是那么熟悉——是自己的消失的力量。
“只有这种程度了?少年!”苗默居高临下俯视纪小龙,目中淡然之色变得狰狞之彩,蛊虫萦绕着他,漆黑的夜下,身着高贵紫色古装的他,如同暗夜下的神,审视他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