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世界。///
死寂如地狱的世界,没有丝毫生气,哪怕是一只再渺小的蝼蚁,也看不到半点影踪。
强大的修行者,如果神识掠过整个玄天世界,不难发现,在这个世界之,仅存的生命只剩下细菌。
没有人,没有植物,没有动物,什么都没有。
唯一存在的,只是黑压压的天空。
玄天世界的天空,暗无天日,不知道有多少层黑漆漆的云彩笼罩在其,算是白日,也一样凭借肉眼看不清地面的任何情形。
这是一个死寂的世界,一个败落的世界,一个走向永恒死亡的世界……
如果视线离开地球,来到玄天世界的大气层之外,却会发现另外一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远在大气层之外足足数千公里之外,有一道由光线组成的格笼罩住整个星球。
这些格,是六角形的,浑似一个个的蜂巢模样。
格一个接着一个,单边足有数公里之大的格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是格的海洋、
然而这个格紧紧保留着蜂巢的模样,却不是蜂巢的格局,如果从一些特定的角度看过去,不难发现,组成这些格的光线其实都很细小。
当然,这种细小是从一个人的角度看过去,事实,每一道光线的直径都有三公里左右。
只不过,相对于以光年作为距离测量单位的宇宙,这种三公里的直径,真心算不什么。
绝大部分的格之,都有一个漂浮着的光点来回徘徊,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兽王。
这些光点,从来不会越过自己所在的格,去往何处,他们自从出现的那一个刹那,,千万年来,一直都在同样的一个地方滞留。
而在格之内,从地球的方位说,应该是北方,有一团金黄色的光芒飘荡着。
这一团光芒的速度很快,你现在看到他,他是在北极,再一眨眼,他有可能抵达了南北回归线的位置。
空间,对于这一团光芒而言,像是一个一个的脚步。
光团之,有一个人形的生物,身穿着一件金色的盔甲。
这件盔甲,有些破旧,更加准确的说,显得有些残破,像是承受过无数的损伤一样。
穿着这件盔甲的人,是个年人,他的面容十分庄严肃穆,然则神色却是颇见疲惫,仿佛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夜夜都不曾休息一般。
事实,如果有充足的时间来观察这个年人,过往一万三千年的时间里,他的确不曾有一刻清闲。
每一个格之的光点,其实也都有一个人形生物,而这个年人在西北偏北的这一大片格之内来回徘徊,是及时帮助出了问题的人形生物弥补那些问题。
有的是需要一个意见或者建议,有的却是需要年人直接帮他出一次手。
一万三千年的时间,一刻不停的劳累,让这个年人身心俱疲。
然而,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停下自己的脚步。
因为,他的职责是守卫地球的北天。
他是北天玄武大帝。
这个时候的北天玄武大帝,已经停下了急匆匆的脚步,并不曾再在格内部徘徊。
他甚至是背对格的,目光落在原本在他身后的黑压压的地球。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玄天世界之外的大气层,但是他的目光实际却是穿越了时间裂缝,来到了第一世界的太空之。
北天玄武大帝的目光,是那一扇光门。
那一扇光门之透露出去的光,是玄天玄武大帝的目光。
“大帝……”
一只巨大的乌龟出现在北天玄武大帝的脚下,很守本分的承载起北天玄武大帝的身体;他清晰的感觉到,北天玄武大帝的重量似乎在这一刻落在自己坚硬的背这是北天玄武大帝稍稍放松下来的迹象。
所以,乌龟很是小心翼翼的问出自己的问题“有新成员加入?”
北天玄武大帝轻轻点头,眉头却是不经意的皱了皱,说道“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但是这毕竟是两千年来,第一个走过那道门槛的人。”
乌龟沉默了一下,问道“我看他是一个巨人呢……”
“巨人……”
北天玄武大帝呢喃一般絮叨了一声,沉声说道“巨人也可以成神,这个没什么问题。”
“但,他是巨人呢……”
乌龟说道“一万三千年前,这群无知的生物居然扛起了反抗神祗的旗号,这些巨人,都该去死!”
“……时代一直都在变化。”
北天玄武大帝的声音有些低沉,掩饰着他内心深处的无奈“既然我们后继无人,只要他愿意,我们……也勉为其难吧。”
乌龟沉默了半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他偷偷的扭动自己远远的脑袋,偷偷的看了看北天玄武大帝的脸色,终于还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一万三千年的时间,是按照地球纪年来计算的,显得过分漫长,然而在宇宙的漫长历史之,不要说一万三千年,是一亿三千万年,也不过是一瞬。
巨人一族的反叛,一直都是北天玄武大帝心头难以磨灭的沉痛,这个种族曾经的强大,有很大一部分是北天玄武大帝扶持的,而也是这样的一个种族,居然是反叛神族的主力军。
如果说,用人类的情感来推断北天玄武大帝的心思,北天玄武大帝无疑应该将巨人一族恨之入骨,恨不能将他们整个种族抹杀。
然而,现如今,当巨人一族的某人叩响神国之门的时候,北天玄武大帝居然选择了接受。
他不能理解北天玄武大帝做出的这个决定,但却理解北天玄武大帝的心情。
在局势已经务必险峻的今日,这样的抉择无疑是理智的,只是……
乌龟在心里叹息着“大帝的心情该有多么郁闷啊……”
………………
………………
苍天世界。
某个现代化的都市之外,是一座直入云霄的山峰。
山峰部,白云缭绕的地方,有一座小小的木头亭子。
这个亭子建造不易,但是真正有机会来这里坐坐的人却不多,盖因这个小亭子的位置实在太高,寻常人没什么事的情况下,谁愿意爬到这么高的山来坐一坐?
一个戴着近视眼镜的年轻人坐在小亭子之的石凳。
他的手从空空如也的石桌之伸出,似乎是将手伸入了虚空之一般,他的手在石桌消失了有一个瞬间。
但在下一刻,当他的手抽回来,重新出现在石桌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一套紫砂茶具。
茶杯洁净无尘,茶壶之有着滚烫的茶水。
一缕缕茶香从茶壶之冒出来,冲入年轻人的鼻孔里,自有一种高山仰止一般的逍遥快活。
茶杯之注满水的时候,年轻人的眉头不经意的轻轻一皱。
然后,他的手掌再一次伸出,在白色的云气之间轻轻撩动了一下。
手掌落处,云气漂浮,却是现出一副景象。
犹如被投影在他眼前的影片一样,这幅影像是活动的,伴随着影像的活动,视线快速的拉低,穿过层层白云的缠绕,最终抵达大地之的某处。
如透明玻璃罩一般的六道星光大阵在年轻人的眼前如若无物,年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六道星光大阵之外的六个光点,轻轻笑了笑,随即却是将目光再一次落在大阵之内。
受困于希多威压的陈北雁出现在年轻人眼前的时候,年轻人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尤其是在他看到了陈北雁眼耳鼻口之流淌出来的血迹的时候,一只拳头下意识的握紧。
犹豫了一下,他什么都没做,却是将目光转移到了兀自在向陈北雁靠近的希多身。
他看到了希多巨大的身影,看到了希多经脉之犹若实质的天之气,更看到了希多脸的狞笑。
“居然快要成神了……”
年轻人的目光很容易的看穿了希多现在的情况,所以他非常清楚的知道,希多已经走了最后一道台阶。
神国之门已经打开,来自神国的召唤已经降临,希多成神,只在须臾之间。
至于这一个须臾,所需要的只是希多能够再多多的吸收一丁点的天之气,把经脉之的天之气,压缩的更加密实一些。
神祗,之所以被称之为神祗,是因为掌握了强大的力量。
而神祗强大的力量,完全来源于天之气。
从某种意义说,成神之路,其实是对天之气掌握的递增。
而现在,希多无疑已经无限迫近这一刻。
“不过……”
只是,年轻人的目光一遍遍的在希多的身掠过,一遍遍的扫描着希多的身体,最终还是有些举棋不定“过往的历史,这个时间的第一世界,根本不曾有人成神,这个人怎么可能在第一世界成神?”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到陈北雁的身,眉目之间的疑惑越发深重“如果是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爸爸临近成神才对呀……”
是的,陈北雁是他的爸爸。
他是郭安之。